」
谏也歪嘴说。
是以讥讽的口吻说的,但是对方有没有理解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受到打击的却是谏也――因为遇到这个人偶之后,这是第二次遭遇到的表情。
也就是――
「――啊,反应、又变得很奇怪的是我吗?」
「!……不、没什么」
少年将视线挪开。
脸上微微发着烧,但是诺温判断为那是六月的阳光太过于闷热。马上就是梅雨季节,阴凉处的热气也不能小觑。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之后,谏也开口说俏皮话。
「总之,说做得很好吃不是谎话。你干脆去当个厨师怎么样啊」
「厨师、吗」
「哦哦。不论在哪里开餐厅,客人都会络绎不绝哦」
「……既然谏也大人这么说我可以去做,但实际上考虑到这个会存在大问题」
「问题?预算之类的吗?」
「不是――」
摇了摇头,想要接着说下去的时候,诺温的身体在微微震动。
「怎么了?」
谏也问。
眨了两三下眼睛之后,诺温的紫水晶瞳眸,定睛看向少年。
「就在刚才,紧急用线路传来通信」
于是。
人偶的话,令谏也缓和一点点的精神,不容分说地拉回现实之中。
「旁边的第五区博物馆中,发现了怀疑是〈兽〉所为的事件」
2
谏也和诺温离开庭园之后,
「对、对不起,会长!」
双手合十,真雪低着头说。
「可能是因为我的关系,让谏也先生感到不愉快!」
「不是那样的,一定」
带着些许寂寞,玻璃摇了摇头。
「……如果让哥哥感到不愉快,那一定是因为我的错」
「唉?」
「没什么」
微笑着,玻璃结束了谈话。
玻璃的午饭早已吃得差不多,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我也想起有重要的事」
「唉、会长也是!?」
「对不起」
道过歉之后,玻璃快步从庭园离去。
甩脱真雪担心的视线之后,没有走向自己的教室,而是朝校舍的学生会办公室走去。
玻璃一边走,一边因烦琐的思绪而咬着嘴唇。
(……明明,谏也哥哥已经回来了)
脑海里异常剧烈地骚动。
谏也,回来了。
失去记忆,不能使用断罪衣,即便如此还是回来了。非但如此,还带着叫作第九祭器(novem)的『力量』,仍要继续战斗。
有些悲伤,但还是非常开心。
只要看着神父打扮的少年,就不由自主地想裂嘴笑。
把与以前一样的地方和,与以前不一样的地方比较起来,仅仅这样就令玻璃感到窒息。
(……但是)
但是,自己不同。
以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相差太多。
朱鹭头玻璃无法坦率地面对谏也,是有理由的。
「…………」
出了走廊,玻璃在学生会办公室前停住了。
是一间能令人想到洋楼的,雅致的独立建筑。
御陵学院的学生自治权很强,学生会里面允许有独自的校舍。当然,因为有玻璃和卡洛疏通也是一方面,基本上是通过学生会的实力获取的。
瞅了一眼手机,确认现在的时间。
差不多,是学生会顾问卡洛快要回来的时间段。
「先……跟卡洛先生商量一下」
玻璃紧紧握住胸口。
果然,需要好好地商量一下。
然后,要做好心理准备。
做好心理准备面对自己的『罪』。
「!――」
咬紧牙关的瞬间。
突然,少女僵住了。
腹部传来阵阵剧痛。
那是仿佛火箸撕开血肉、灼烧骨头一般的错觉。即使是错觉,那也是足以让人昏倒的疼痛。
(这、是――!)
玻璃有过这种体验。
校服的表面渗出了血。
眼看着鲜红的颜色扩展领土,染在洁白干净的衣服上。蹲下来的少女的手也被染上,一直流淌到柔美的手指之间。
头笨拙地,转向侧面。
那个样子,会令人觉得玻璃比诺温更像个人偶。
「您……是……」
朦胧的瞳眸,终于捕捉到人影。
是个女人。
年龄是二十岁后半吧。就算是教师,也不可能在学院里有这种打扮――像孝服一样,身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
那站立的姿态,美中蕴含着不祥之感。
「……啊啊、终于」
紧闭的红唇张开。
嘴唇就那样,横向裂开。
张开到快要裂开的程度之后,漏出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