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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诀是,有点不好意思、但又不能从对方身上移开视线。为了惟妙惟肖地表现出九濑谏也的形象,这种应对方式和礼仪在四个月的『教育』中重点的培训过。
认证谏也之后,门自动打开。
里面是圣堂。
彩色玻璃的下面,挂着陈旧的十字架。
祭坛上点亮了几根蜡烛,在那极近的地方用管风琴演奏着庄严的教会音乐。
(啊昂?这个曲子是……)
这首曲子谏也不知道被迫听了多少遍。
用管风琴纺织的丰富又多层次的旋律,整个圣堂都在打颤,仿佛屋子自己在讴歌。原本教会音乐就是以在圣堂中演奏为前提而制作的音乐。涂上深深的哀伤和极其微弱的希望的旋律,在管风琴和圣堂的融合之下,让人不禁觉得形成了一个乐器。
――WirsetzenunsmitTranennieder(我们落泪,下跪)
名为,马太受难曲。
圣灵教的救世主受到处刑之后,用其经过作为题材制作的曲目。
那是特别献给从痛苦的十字架搬到墓地,终于得到安息的救世主的最末乐章。神父纤细的手指彷徨在上下四个键盘上。不久,旋律渐渐地潜匿于低音部分,祈求救世主安详的睡眠结束之后,音乐飘散在静谧的空气之中。
然后,
「哎呀」
用非常和和气气的笑脸,卡洛·克莱门蒂招手道。
谏也眼睛眯了起来。
「当上红衣教主代理,管风琴这种乐器就能理所当然的会了吗」
「啊哈哈。是兴趣啦兴趣。看,将近七十首曲的大作,只演奏最后的这首曲子,就好像做了很多工作一样感觉收获很大啦」
颇为冒渎的发言伴随着笑容吐露出来,眼罩神父同椅子一起转向这边。
「谏也君这么有人气真是太好啦。多亏你的活跃,可以说是非常成功啊」
「非常成功……吗?」
「是啊」
笑眯眯地,卡洛点点头。
但是,那个表情马上僵硬了。
眼前站着的谏也,视线中蕴含着强烈的愤怒。
「混蛋……居然敢骗我」
「哈?您说的是什么事?」
「开什么玩笑!」
彻底地恢复了本来的面目,少年随随便便地走近卡洛。
虽然没有抓住前襟,但做为代替拳头狠狠地砸在管风琴上,用低沉的声音说。
「不想活了吗,你这混蛋!为了让所有人知道我就是『九濑谏也』,才把我扔到那个〈兽〉面前的吧!」
「啊啊……!」
卡洛的脸颊放松起来。
眼罩也和脸颊相辅相成,露出酷似恶人的表情。
「啊啊,如果是那件事还真希望得到你的谅解。那是效果最好的方法啦。原本,诺温就是只为九濑谏也一个人制作的,只有九濑谏也才能起动的祭器嘛」
「啊啊、啊啊!确实是非常成功啊!沾了他的光,来这里的途中,被要求握了几十次的手啊!」
「哦哦,那么夸张吗。啊!哈!哈。果然,托付给谏也君太好了」
啪、啪地甚至拍起了手,卡洛称赞道。
两个人正在说的事情,是以称作〈兽〉的灾难和与其相关的几种特性为前提的。
――〈兽〉。
让世界变成『损坏物』的名字。
「那是、嘛,也想让你看一下而已」
「哈啊?」
「映像记录和实战,两者完全不同。成长到一定程度的〈兽〉,能够阻止它『再构筑』的,只有来自断罪衣的奇迹,这件事亲身体会到了吧?」
(……这个、死眼罩!)
一边抑制着高涨的愤怒,谏也回想起来。
卡洛给他看的,与〈兽〉交战的记录。
就像刚才亲眼目睹过的如同断头台的〈兽〉,不论受到什么样的攻击,它们都会在转眼间再生。
既使从正面受到对陆导弹和燃料气化炸弹的攻击,也能若无其事的从火陷中站起来的恶梦。据一部分学者说,那并不是再生,而是把所有物质收拢起来并进行『重组』。
它们的出现仅限于某种都市,这一特性更加说明了它的威协性。在一般人居住的都市进行战斗,能够使用的火器会大幅受到限制。
绝望,在正式确认〈兽〉的存在之后,持续了一个月以上。
直到圣灵教的教团,提供了某种东西。
那就是断罪衣。
「……也就是,这个意思吗?」
谏也瞪着眼罩神父说。
「为了假扮『九濑谏也』,这么荒唐的做法也是不可或缺的吗?」
「正是」
卡洛毫无惭愧之色地回答。
「毕竟是,最初使用断罪衣的英雄之一――九濑谏也嘛」
「……管我屁事」
恶狠狠地吐出一句之后,谏也的手从管风琴上挪开。
但是,只有可怕的视线仍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