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社团及委员会,还留在学生会办公室。
傍晚的阳光照射在斜坡上。
米黄色的光芒,仿佛要把一切都染上自己的色彩。
中等部·高等部的各个校舍和操场,全都变成同一种颜色,宛若梦中见到的光景。尤其是从学院中央伸长的影子,仿佛要将刺穿见者的胸口一般印象深刻。
十字架。
占据了教会屋顶的银十字架,将晚霞的光芒打穿了一个洞。
少女几人的前方――流动走廊中延长的米黄色与漆黑之中,溶有另一个穿着神父装的身影。
(―――!)
玻璃的眼睛睁大了。
「谏也,哥哥!?」
「啊啊,朱鹭头同学也在一起吗。这真是神的引导呢」
身穿圣职衣的少年――九濑谏也,转过身露出淡淡的微笑。
「哦哟哟,会长的熟人?还真是少见呢?」
真雪一副意外的表情歪着头。
马上,好像注意到什么事情似的眨了眨眼,张大了嘴唇。
「诶?啊咧?谏也哥哥难道是指……会长经常在说的……两年前死去的……」
「是的,他就是九濑谏也」
卡洛抢先介绍道。
「呼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真雪不由得大声叫出来,举起了双手。
接着摇晃身边的少女。
「会、会长!会长!怎么了!?是谏也先生哦!」
「啊、是的。我知道,可是……」
被摁住肩膀的玻璃,视线投在地板上游移不定。
踌躇了数秒之后。
咽了口口水抬起脸来,少女放弃了思考一般问道。
「谏也哥哥,果然记忆还是……」
「……十分抱歉」
「…………」
沉默降临于两个人之间。
「……啊、啊咧?」
意想不到的展开摆在眼前而感到困惑的真雪,小声寻问卡洛。
「那个,卡洛先生,记忆是指……」
「是的。谏也先生,从两年前的事故中奇迹般的生存下来,最近终于在某片土地上找到了……但遗憾的是,那个时候记忆已经变得模糊……」
「记忆吗?」
真雪的手放在嘴边。
「诶诶诶?不会吧,难道说丧失了记忆?」
「也可以那么说呢。昨天也向玻璃同学说明过,和玻璃同学一起度过的记忆好像完全没有了……」
「呼诶!……」
「…………」
就这样,这边的两个人也陷入沉默。
不知不觉,两个人把脸转向玻璃和谏也的方向。
少年和少女,间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互相望着对方。虽然只有一米,在两年时间的份量之下,让人觉得中间仿佛隔了一条万丈深渊。
过了一会儿,
「呜哇!」
谏也发出惊惶失措的声音。
一语不发的少女,突然把圣职衣的胸口拉过去,贴上自己的耳朵。
「这这这这这这、这是在干什么?」
「请不要说话!」
少女一喝,少年不由得僵直在那里。
「嗯,还活着。……上帝真的存在呢」
玻璃,小声地说。
「唉?」
「真是的!」
愤然将谏也推开,厉声严词地伸出食指。
「就算不记得,这也是您的台词。――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上帝赐予的礼物。人能够活着并继续活下去,是因为有上帝的保佑。所以,人只要活着,就没有必要在悲叹了」
少女的瞳眸越过谏也,仿佛在凝视远方的国度。
透过谏也,仿佛在凝视两年前。
「既然这样,我也就满足了。活了下来,并能回到这里,就不会再奢求什么。也没有什么可悲伤的」
明确地断言道。
那份坚强。
那份纯洁。
如同太阳的直射一般,甚至让谏也感到目炫。
「再说了,就算您不记得我,我还是会记得您。这样就十全十美了。所以请不要露出那种为难的表情!」
「…………」
即使眼睛感到刺痛,谏也无法从少女身上移开视线。
和那个怪物对峙时似是而非――这是一种崇高,这是一种坚强。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之后想要使笑容变得更加灿烂,那是存在于少年所不知道的世界的勇气,而少女确实拥有着。
即使被压倒成这样,用嘶哑的声音回答道。
「我会……努力的」
「很好」
少女心满意足地点头道。
「啊,对了」
又补充了一句。
腼腆地交叉着手指,问道。
「……能像以前一样,继续叫您谏也哥哥吗?」
「啊……可以」
说着,不知为何,谏也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