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出现第五阶位以上的,不可避免会出现陷落的危机」
其它的,五个都市。
和御陵市一样的特别指定教区――具备了〈兽〉出现的条件以及为了与〈兽〉战斗的装备和设施的都市。
活祭品的都市。
谏也轻轻地摇头。
「反正,战斗的是你吧。我又不会使用断罪衣」
「危险程度是一样的」
诺温随即回答道。
「启动时需要洗礼者的承认,这就是我的断罪衣。而且,通过之前的超负荷就可以知道,断罪衣的起动时间极为短暂。就是说,每次出现〈兽〉,必需赶到战场附近的就是您」
扑通,心脏跳动的声音。
想起先前的战斗。虽说有玻璃和诺温的掩护,能够活下来只能说是侥幸。
在这里,新增了一条选项。
可以逃。
连那个卡洛神父,也没有预料到诺温会做出这种反应吧。
「你是认真的吧?我真的可以逃?」
「根据任务的需要可以提示虚假的方案,但是现在的言行,觉得没必要掺入那些因素」
诺温说。
「…………」
再一次,谏也陷入沉默。
这次,持续了很长时间。
仿佛在揣摩自己心中的某种存在一般,仿佛在掂量自己和人偶之间看不见的天秤一般,漫长的沉默。
许久之后,
「逃跑的事,过段时间再说吧。如果在这种地方逃了,好不容易拿到的报酬和帐户不就全部泡汤了吗」
就这样,得出结论。
「不会害怕吗?」
诺温问道。
「……………………哈啊」
呼了一口气之后,少年在沙发的扶手上托着腮。
「你,真是奇怪的人偶」
「是这样吗?」
诺温歪着头说。
「明明是个人偶,却像个人类似的担心别人。真想让那个死眼罩跟你学一学」
虽然没见过其他会说话的人偶,谏也补充道。
然后,
(……怎么可能,不害怕啊)
窥视自己的内心。
和那只〈兽〉面对面的一瞬间,感受到的心情。
太可怕了。
太恐怖了。
如果能逃脱,就算抛弃一切也想逃出去。
原本就不是当英雄替身的材料。契约也好什么也好全部忘掉,就是想逃出去,在那一瞬间真心这样祈求过。
然而,为什么事到如今却要留下来。
心里在动摇,是因为某个人说过的话吗。
――『……谢谢您。能够回来』
(……不对)
否定。
得到感谢时,确实让谏也感到很高兴。
只是坦率地开始觉得,自己的行为是有意义的。
但是,再怎么想,自己也不是那种为了这种东西而献出自己性命的大好人。
想要留下来,有更单纯的理由。
又或者。
可能是因为感动。
比如,那个时候,挡在〈兽〉面前的――银发身影――想更多得刻印在这双眼睛里――
(…………)
在这里,强行打断了思考。
再这样想下去,可能会面临不愉快的结论。
轻轻地摇了摇头之后,向人偶抬起下颌。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跟你说,到时候当真面临危险时会逃跑的。……那么,你先去睡吧。还是说,你不用睡觉吗?」
诺温左右摇晃着银发,回答谏也的问题。
「不是的。为了保持生物体部件的能力,需要睡眠的就是我。不过能够维持最佳化的睡眠状态,所以睡眠时间是一般人类的一半程度」
「既然这样,就早点睡吧。那个死眼罩,也为你准备了一套床,不用客气」
「我明白了」
人偶行了一礼。
修女用――歼灭了〈兽〉的圣职衣下摆,随着诺温的转身流动。
「这顿饭,格外的好吃」
谏也没有回头,只是丢去一句话。然而,过分老实的诺温回礼道。
「谢谢您的夸奖」
人偶完全离去之后,少年的叉子插进剩下的白切鸡上。
虽然已经冷了,咬一口尝尝,充分可以称得上是美味。
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一股怀念的味道。
这么说来,一直以来吃的都是从店里买的,或者是设施里分配的。纯粹是因为个人的心意而做料理给自己,究竟是何时以来的事情呢。
(这样岂不是被喂养吗)
想归想,却无法战胜自己的本能,连鸡骨头也要啃个遍。汤汁一滴也不留,用面包蘸着品尝,一边还不自觉地回想起那个表情。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
只有一次,从眼前流过的东西。
那个时候,说「太好了」时展露出的,人偶的笑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