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
压倒性的力气传到指尖,压碎骨头,粉碎男子——耶萨·诺克提斯的头颅。
噗叽一声,响起了捏爆肉块、骨头碎裂的声音。
声音飞散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世界里。
“……好了。”
漆黑空间中浮起一个白点。
“我该起身去迎接她了……你也想得到手的遗失的公主。”
白色的面具上印着又哭又笑的图样,悄悄现身于黑暗之中。
◆
她明白意识已经苏醒,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她躺在昨天睡着的床上。
她静静起身,四下张望。
她环顾宁静的房间,房内一个人也没有。
银白色发丝轻晃,蜜丝丽徐徐吐了口气。
“我……”
她像是要说出心中所想,发出了声音。
她将视线转向窗外,从床上看不见庭院,但是她还记得自己刚才在那里做了什么。
——从自己体内涌现的“力量”。
——取出握在手里的“刃”。
——然后……
她凝神注视如今空荡荡的掌心。
“我…………!”
她忍不住再次开口发出声音。
——她全想起来了。
——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何存在。
——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她来到这里的目的。
她浑身颤抖,过了一会儿才好不容易仰起头——强装出笑容。
“他……不是〈绝对睿智〉。”
她出声确认自己的判断。
“他的……身上没有〈绝对睿智〉……!”
她再次以自己的耳朵确认自己说出的话。
“所以……没关系吧。”
最后,她以祈祷般的口吻低喃。
“蜜丝丽不需要杀掉玖朗吧。”
她在心中再三确认,安抚内心——然后,她才终于察觉自己的心情。
——我不想杀了玖朗。
她讶异着自己的心里居然理所当然地这么认为。
她的心注意到她的讶异,回想起醒来后,与他相遇的这短短一天内所发生的事情。
——她的心里充满温暖。
苏醒的回忆不同于昨天发生的事情,在几千、几万倍长的回忆里,找不到类似与他一起度过的这种时光。
她不自觉地将手放在头上——像是在细细体会被他摸头这件事。
她不曾被摸过头,不曾被温柔触摸。
不过,她明白,这也是无可奈何的。
在永无止尽的战斗中,不可能有安稳的一刻。
何况,也不需要安稳。
“这就是我。”
……所以,这一天是个错误。
——所以,我过了错误的一天。
蜜丝丽起身看向外面。
(我不应该留在这里。)
她没有费心思考,自然浮现这个念头。
“……可是……”
她了解自己的使命所在,可是……又为到手的东西感到可惜。
她明白自己不配。
那是她不应该拥有的东西。不,是她不能拥有的东西。
不过,就算要放手,她还是希望能记得那种触感。
“就这么一天,应该没关系吧。”
蜜丝丽将这份回忆埋藏在心底,再度往无尽的旅程出发。
然而——
“哎呀……你要去哪里啊?”
在只有自己一人的房间里,响起了声音。
“——!”
蜜丝丽提高警觉,转过了身。
那是个沉稳又惹人愠怒的奇怪嗓音。
她一回头,过了一秒才发现那个东西的存在。
房间椅子上,坐着一个面戴白色面具、身穿黑外套的“异形”。
那是带有冲突、脱离常轨的异物。异形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地坐在椅子上。蜜丝丽认得这是什么东西。
“你、你是……”
“好久不见,这么说对吗?〈奉龙的祭祀人偶〉蜜丝丽·艾芙琼恩。抱歉,我对时间的感觉和人类不太一样,不晓得该怎么打招呼才恰当……噢,你也是一样呢。”
戴着白色面只的异形慢条斯理地揶揄着.站起了身。
“好啦。”
蜜丝丽思索着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东西。
她取回了全部记忆,却想不起这个东西,大概是因为意识避开了与这个存在相关的所有记忆。
那一天,在她毁灭了束缚她、惹恼她的魔术结社〈战锁的威令〉的根据地时,是谁提醒她身上所背负的使命?
——是谁低声要她别再沉睡,前往完成自己的使命?
——是谁告诉她,矢上玖朗是被《绝对睿智》选为显现媒介的人?
“好了——好戏正要上场呢。”
戴着白色面具的异形大大地敞开双臂,以庆贺的语气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