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收下了。妈妈还说:“惠美理专门和爸爸上门来,不准没礼貌。”她还向他们低头表示歉意:“请原谅,这孩子很不懂事,不过以后还请好好跟她玩。”父女俩心满意足地回去了,而我心里充满委屈,觉得这件事毫无道理可言。然而,紧接着我又被训斥了一顿。
并不是因为惠美理这件事或者是偷偷进别墅的事被发现了,而是姐姐问起:“那别墅我也想进去看看,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回答:“灰尘太多,所以……”姐姐哭了起来:“总是拿我的病当借口。”
“为什么要在姐姐面前瞎炫耀?”妈妈责备我,可是,哪里是我在炫耀?惠美理和她爸爸回去后,姐姐从二楼下来问:“怎么了?”是妈妈透露说:“这孩子偷偷进了农田后面的废弃别墅。”
姐姐哭起来后,我本想跟妈妈辩解,姐姐却抢先说:“不是由佳的错,原本我应该忍耐一些。”
妈妈听后说:“这不能怨真由。”并且让姐姐随便挑惠美理带来的点心。
妈妈一直因为姐姐天生不健康而心中愧疚,而且还为没给爸爸生个男孩感到抱歉,却从来没有因为我天生近视而表示过歉意。
近视可能是父亲这边的家族遗传。不管是姐姐的病,还是没给爸爸生男孩,这应该都不是妈妈的过错,而且他们俩也从未责怪过妈妈。妈妈一定只是喜欢自责。受虐癖——是不是可以这么说?就是那种感觉。
然而,尽管女儿卷入杀人案,她也不及时过来看看,你不觉得这太过分了吗?……终于言归正传,说到那次命案。
你能不能再等五分钟?
那天,从学校后门出来,和晶子分开后,我跑到派出所。派出所警察好像每隔两三年换一次,当时派驻镇上的年轻警察姓安藤,长的高高大大,看起来似乎很适合穿宽松的柔道服。我虽被派来报案,却还是担心小孩子一个人随便进去会遭到批评。我提心吊胆地进去,发现警官正在听一个老奶奶说话,看起来很热心。我松了一口气。
我是去报告有凶杀案发生,完全可以打断他们,但第一次来派出所的我就像来到医院的候诊室一样,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等待。看到我这副样子,警官可能觉得我没有什么重大事情,便和蔼地对我说:“你先坐着等一会儿。”他让我坐在那个奶奶旁边的折叠椅上,声音听起来和他的外表很不相符。
那个奶奶在说法国玩偶失窃事件,满口只有上年纪的人才用的方言。她说偷玩偶的一定是东京人。我在旁边听着,心中着急。我忽然想起这位奶奶是哪家的,那家的孩子曾炫耀说,盂兰盆节期间要去迪斯尼乐园,老奶奶一定是有些无聊才来这里,我不禁有些同情她。
是啊,这就是惠美理被杀之后不久的事情。我没有像其他孩子那么害怕,你是不是有些不满?不过是真的,我当时还没有感觉到害怕。不是我心狠,更不是因为惠美理把我当小偷我心里有怨恨,仅仅是因为当时没有看清楚。
之前几天家里为了迎接亲戚进行大扫除的时候,不小心把我平时戴的眼镜踩坏了。没办法,我只好带上以前的眼镜,所以那天我并没有看清楚。
我当时只看到惠美理倒在昏暗的更衣室,并没有看清,所以心里也没有紧迫感,再次回到游泳馆之后才意识到发生了大事。
那个奶奶走后,警察和蔼地问我:“不好意思,让你等了很久,你有什么事?”
我说:“我的朋友倒在学校的游泳馆。”我只是报告了看到的事实。
“这么大的事,你应该早点说!”警察说着立即开始联系救护车,可能他以为是有人溺水。之后,他马上带我坐上警车去了学校。
警官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是到了游泳馆看到你之后。你坐在男更衣室里抱着惠美理,不停地叫她的名字,我也是看到你那副样子才知道惠美理是真的死了。
为了保护现场,最好不好抱起尸体,警官委婉地劝你,可能你根本没有听到。
现场还有一个人,就是纱英。她蹲在更衣室门外,闭着眼睛,双手塞住耳朵,我们叫她也不抬头,于是,由我向警察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我们在体育馆的背阴处玩排球,一个穿工作服的叔叔过来,说他正在修更衣室的换气扇,想要一个人帮他点忙,就带了惠美理过去。我们几人又玩了一会儿,到六点钟,《绿袖子》响起还不见她回来,大家就去看是怎么回事,结果发现惠美理倒在男更衣室。
警官很认真地听我讲述,并记到本子上。
期间,救护车来了,县警本部的警车也来了,附近的人也都来看热闹……游泳馆周围顿时拥挤不堪。纱英被慌慌张张赶来的妈妈背了回去,晶子和真纪的妈妈跑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我还记得晶子的妈妈吵着说:“我家孩子满头是血跑了回去。”真纪的妈妈则大声叫着女儿的名字四处找。当时周围一片骚乱,几乎没有人留意她们俩。
人群中,只有我孤零零地被甩在那里。我是凶案的目击者,却没有人注意。驻镇警官正在向县警本部的人汇报从我这里了解到的情况。
说不定嫌疑人就躲在人群当中,悄悄把我带走也不会有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