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饭,并打算住一晚就回去。而且按照安排,诚司住哥哥的房间,美里住我的房间,对恋爱一窍不通的我对此也很惊讶。
那天两人到小镇车站不到六点,走到我家时六点多。他们放下行李稍事休息之后,妈妈就开始准备火锅。不见孩子回来,妈妈正抱怨不知我们又疯到哪里去了时,哥哥拉着我的手回到家。当时我竟没有看诚司和美里。
随后,妈妈惊慌失措地跑了出去,一位叔叔出于好奇说要去看看,外面又传来警笛声,且不说我家,整个镇子都乱成了一片。
当然,我家已不可能招待客人。虽然美里说不介意,洋子姑姑还是安排了邻镇的旅馆,表哥和美里搬去那里住。那个镇子也名不见经传,但因为有温泉,盂兰盆节期间相对热闹一些,那天旅馆有一间空房。
第一次到乡下小镇就碰见命案,美里害怕得不得了。诚司说了一句:“放心吧,有我来保护你。”美里听后心里特别踏实,后来两个人就好上了。不过我想,即使没有那件事,他们照样会走到一起。你想想,空气再如何如何干净,仅仅因为想去乡村看看,就和自己并不喜欢的人一起去他的亲戚家,这有可能吗?但不可否认命案的发生促使两人放弃了矜持。
十四年后,两人还没有孩子,具体原因无从知晓。但他们结婚已经八年,看上去还像一对热恋的情侣,我真有些羡慕。
看着这恩爱的一对,妈妈喜不自禁地说:“今天幸司也要带女孩子回来。”哥哥令妈妈引以为豪,儿子要带女朋友回来,妈妈自然充满期待。看着诚司他们,妈妈可能也希望哥哥能够婚姻幸福。
诚司夫妇也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真期待啊。”就在这时,哥哥回来了,和春花一起,还带着若叶。
若叶是春花的女儿,那时上小学二年级。
妈妈客客气气地把春花和若叶让到客厅,然后把我拽到厨房问道:“她、她就是那个人吧?”她想确认哥哥带来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传言中的春花。我也非常吃惊,但看到在厨房里走来走去、慌乱不已的妈妈,反而冷静了下来。
“没错,可能因为是同年级,相处得比较好而已,您不用这么惊慌,太没礼貌了。”
我说着,拍拍妈妈的背,然后抱了一满杯啤酒,拿着一瓶橙汁返回客厅。
爸爸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碍于诚司夫妇的面子,这顿饭吃得还算顺利。春花似乎很拘谨,也不怎么吃菜,几乎要躲到哥哥宽宽的肩膀后,不过她一会儿给别人斟酒,一会儿夹寿司,还收拾空盘子,很是细心。
如果是我做同样的事情,一定会笨手笨脚,让人忍不住把我赶到一边,可是春花做起这一切来是那么自然。如果不留心,都不会注意到她在做这些事情。她穿着一件连衣裙,像是专门外出穿的,是那种在附近镇上的超市就可以买到的便宜货。我这样评价似乎有些失礼,因为我总是一成不变地穿着一身深色运动服。
总之春花的样子让人不禁觉得那些传言简直都是胡说八道,好像她一直都住在镇子上,从来没有离开过。
妈妈一开始还板着脸,一声不吭地做火锅,可是当她给若叶打了一个鸡蛋,若叶笑着说了声“谢谢”之后,妈妈也露出笑容,给小女孩夹了很多肉。看到这一幕,爸爸毫无来由地说:“叔叔会单手打鸡蛋。”说着把一只鸡蛋磕破打到盘子里,若叶很高兴,爸爸又对我说:“去便利店买个冰激凌。”
三年前小学附近开了镇上唯一一家便利店。诚司称烟没有了,和我一起前往。
“幸司是不是真的要和那个人结婚呢?”在路上,诚司说,
“不会吧——”
“倒是个不错的人,可是还是放弃比较好。”
诚司并不了解春花的过去,如此明确下结论令人有些不解。只是现在的春花,我应该非常喜欢。我刚要问为什么,诚司忽然大声说:“真棒!这是停车场吗?竟然有店面的三倍大!”
到底是哪里棒,我没弄明白。大城市来的诚司净说些令人费解的话,这么想着,我们俩已经进了便利店。
店内人头攒动,都是镇上的人。诚司感叹到:“这里真是镇上最有人气的地方。”我们买了冰激凌,可以做下酒菜的小点心,烟,还买了一本看似工薪族才读的杂志,然后返回。
诚司不再谈哥哥的事。回来的路上都说了什么呢……诚司吸着烟默默走着,哦,对了,他忽然问起那件事。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记忆中我的额头没有火辣辣地疼,好像他是问……
“阿晶,命案的嫌疑人就是那个在庆典当晚偷玩偶的变态狂吧?”我只回答了一句:“好像是。”
家里原本没有法国玩偶,客厅里摆着北海道的特产木雕熊,所以我早忘了法国玩偶失窃时间。
那顿饭出乎意料地顺利结束,哥哥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第二天早上,吃晚饭,打击一边喝咖啡一边谈论今天要不要和诚司夫妇一起去邻镇的温泉。这时,哥哥忽然宣布一个重大消息:“爸爸、妈妈,我要和春花结婚。”
那口气不是商量,而是已经决定。
“不准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