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对了对了,我可以跟你打赌,日后你一定会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喔。”
亚鲁特这次正想要好好痛骂他的时候,鲁杰好似要闪躲他一般,绕至路过的女性顾客身后,随即走出店内,亚鲁特气得握起了放在桌上的拳头。
眼前是人去楼空的椅子与玻璃杯。
——一介学院生竟然会与‘奇迹’大本营的教会宣战,背后到底有怎样的理由?
——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呢?
到底想胡说八道到什么地步他才甘心。
亚鲁特气昏了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艾玛。”
“什、什么?”
“我……做错了吗?”
即使如此,鲁杰所说的话至今仍在脑海里打转。
那毕竟是亚鲁特无法接受的无稽之谈,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但是想也不想就把鲁杰赶走,这样真的好吗?
艾玛玩弄着融化一半的雪糕——一边低下头思考。
“我……我也不知道……”
即使对方是曾经一度陷害自己的人,她也无法肯定这是正确的做法,不过也没说是错误就是了。
“对不起,亚鲁特……不过令妹的行动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至少我是这么觉得……”
她的话并没有安慰到亚鲁特迷惘的心,然而即使如此,亚鲁特还是觉得幸好有她陪着自己。
两人走出咖啡厅,在暮色正浓的夕阳下,亚鲁特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想问的事也问到了,今天大概已经无事可做。亚鲁特尽可能不去多想,努力故作开朗地说道:
“艾玛,你要回王宫吧?”
“对,只要在正门的地方等,司机就会来接我。”
“这样啊。”
从明天开始,亚鲁特也要为了芙丽娜公主而投入近卫骑士队的护卫任务,暂时他也只能等待法妮回来而已,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那么再见啰,艾玛。”
“再见。”
亚鲁特在正门前与艾玛分手,随后——
忽然艾玛从背后抱住了他。
“掰掰,亚鲁特。”
她将脸颊贴在亚鲁特的背上,轻声细语地说了一句,亚鲁特只觉得全身血液好像要沸腾一般。
终于,她松开了手,亚鲁特惊讶的同时仍是回过头来,因为即便是迟钝的亚鲁特,他也知道这个举动非比寻常,只见艾玛微微一笑,说了句“开玩笑的啦”就往后退了几步。
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她就好像是明亮的灯火一般。
***
啊啊——走掉了。
亚鲁特动作不自然地往地下铁的出入口走去,艾玛则是怀着不舍的心情,看着他离去的。
明明越是待在他的身边就越感到呼吸困难,可是一旦离开,又会想要见面,然后又会像这样感到后悔。
感觉笑容好像快要扭曲变形,艾玛拼命地用力撑住脸颊。
(笨蛋,你振作一点啊!)
看着眼前的车道,许许多多的车辆来去穿梭,芙丽娜公主的专属司机还要一些时间才会过来。
艾玛非常自然地迈开步伐。
她先转过第一个转角,进入一个中型规模的百货公司,一楼玻璃柜里排列得井然有序的宝石映入视界角落,她直指位于最里侧的化妆室,三分钟后,艾玛从厕所的隔间出来,从来时相反侧的出口走出屋外。
接着她进入百货公司旁的书店。
她被色彩鲜艳的杂志区所吸引,站在那里读了一会儿时装杂志,然后她发现一件事。
“糟糕。”
她把肩挂包忘在厕所里了,于是赶紧冲进刚才的百货公司。
进入化妆室所位于的通路,但是她却不直走,而是闯进眼前的职员室。
接下来就要和时间赛跑了,房间最里侧有一张办公桌,她用那张桌子当作踏脚垫,从小窗户出去外面的巷子,途中裙子差点被窗框勾住,不过她总算还是顺利着地,在狭窄的道路上发足急奔。
终于在巷子尽头看到一栋综合出租公寓,她在公寓前往左转,来到一间好似随时会崩塌的大众食堂后门。
艾玛下定决心,打开那栋建筑物的门,顿时喧嚣与油烟味洋溢而出,让她不禁为之却步,不过她还是拿起架在柱子上电话机的话筒。
“请帮我接一、三、B、七、七号。”
裙子口袋里有一张写着和她刚才念出相同数字的便条,和她来此之前所依循的繁杂手续相同。这些她全都默背起来了。
店老板一直在厨房油炸食物,对艾玛的所作所为也没有过问。
——终于电话接通了。
对方以温和的声音慰劳艾玛的辛劳。
“别说那些了,我不要紧的,对——那个也不用担心,没有露出马脚,我是确实遵照之前的步骤过来到这里的——”
艾玛勉强地鼓动自己干燥的喉咙。
“我依照你说的,和米尔顿教官见过面了,你说的圣兽眷属论我也试探过了,我想你说的大概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