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拥有贵族称号者三名,王族一名,那就是亚隆王太子殿下的芙丽娜公主。
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芙丽娜的脑中只浮现这句话。
「……没事的,芙丽娜公主殿下,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话是那么说,可是真的会有人来救她们吗?
从刚才一直在芙丽娜身边,拼命对她露出虚弱微笑的伯爵夫人蹲在地上,而芙丽娜也是用同样的姿势蹲着。
如梦境般的欢乐时光过去,之后开始的是一如往常的职务,她要扮演宫殿的蔷薇公主,原本应该会是那样的。
现在说来或许有些难以相信,芙丽娜在一个小时之前,还和这位老妇人一起聊着歌剧院的新歌剧呢。另外虽然完全是初次见面,她和旁边的大使夫人也聊过关于在盖斯托卡服装秀上发表的礼服,不过那个话题实在太过无聊,让她很辛苦地才能忍住涌至喉咙的哈欠,那一切真的太过平常,仿佛是虚假一般。
(蕾笕,这真的是现实吗?)
可是应是很宽敞的最上层,如今却没有一个人在动。
天花板的吊灯一会儿亮一会儿熄,附近只剩下空桌子和杯子,一片鸦雀无声。
原本应该全数有百名的宴会参加者,如今只剩下一半,剩下的人全部被聚集在窗边的一处,伏低了身子,芙丽娜也是一样,她在集团中的最里面,悄悄地、有如躲藏一般屏息静气。
到现在她才开始关心这宴会到底是为何而召开。
因为当她得知和亚鲁特他们分开,她们座车要前往的会场,就是在守龙像看到的艾斯巴列特塔,她感到非常讽刺,差点忍不住想哭出来。所以她决定绝不开口询问这是什么宴会,这是抗议把自己带到这世界来的蕾笕,但是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还是应该要问的说。笨蛋芙丽娜。
「——到,到底想把我们在这里关到什么时候!」
终于同为参加者的男性按耐不住,站起来如此叫道。
「我是这个宴会的主办人,艾密尔福祉财团的理事——」
就在那个瞬间,会场全体的照明又熄灭了,这次黑暗的时间很长,直到灯光再度亮起,大概花了整整十秒钟以上的时间。
「太好了,灯亮了——」
仰望重新亮起的吊灯,芙丽娜等人内心松了一口气。
然而却有一个人从高处,俯视着芙丽娜她们的一喜一忧。
「你们到底在鬼叫什么?」
——那是『犯人』。
他就在坐在已经无人的会场中央的桌子上,礼节恶劣地单脚翘起,是个面貌带着异国风情的青年,而且最千真万确的一件事实,就是他是剥夺芙丽娜等人自由的罪魁祸首。
「你说什么!我们是——」
「呀啊!冒烟了!」
这次则是在芙丽娜附近的大使夫人发出悲鸣。
她贴在背后的玻璃墙上,俯视外面的情况。
「失火了,失火了呀,这栋大楼果然在燃烧啊。」
夫人表情僵硬地指着下面。
「失火?」
「失火了吗?」
烟似乎是从下面的楼层窜上来的,宴会参加者齐声鼓噪起来。
不安定地持续明灭的照明,使得芙丽娜等人更加焦虑不安。
「快点避难——」
「别吵,给我闭嘴!」
可是『犯人』又大喝一声。
「朕可不记得有准许你们动了。」
在场最醒目的就是他手上拿的大手杖吧。
那和所谓甲种魔术师的金属展开杖相比,不管是材质或是形状都明显不同,看起来是将天然流木之类的东西直接研磨,制作成一支手杖,手杖的前端装饰着色彩鲜艳的鸟羽和果实,芙丽娜心想那或许是外国的民俗手工艺品——咒术师用于仪式的手杖。
不过以抗议的男性为首,芙丽娜众人其实并不是害怕他挥动那支奇妙的手杖,而是害怕缠绕在他身体上的大量炸药。
「……警、警卫到底在做什么……」
「警卫?你是说现在在楼下咬牙切齿的家伙们吗?」
芙丽娜记得很清楚,那就是将枯燥无味的宴会完全改变的瞬间。
「这样下去你也会被烧死喔!」
「那又怎样?」
起初看到青年孤身一人拿着手杖进入宴会会场时,芙丽娜还以为他是要表演余兴节目,他的登场就是那么突然又唐突,恐怕周围的人当时也和芙丽娜抱持相同想法吧。
然而他却好似若无其事地,在一张桌巾上点火,接着现出大衣下身上所绑的东西,顿时让会场一阵骚动。
一部分逃得慢的人就这样直接变成他的俘虏。
「烧死又怎样啊,你倒是说说看啊!这是活祭仪式,你们乖乖等着受到应得的制裁吧,这就是安格斯王的秘祭!」
褐色的皮肤和手上的手杖,强烈主张着他出身于这个艾密尔王国以外的地方,而让他的身份成为剧毒的,则是围绕在身体上的火药味。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