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再过去的隔壁则是跨越国境的芳杰面食,那里的女老板有着一双美丽的凤眼。
凯杰尔缺少独自的料理,相对却是什么料里都有。亚鲁特吃着的无国籍鸡肉串烧,仿佛就体现了凯杰尔的这种特色。亚鲁特啃着串烧,把今天一天所发生的事娓娓道来,不过也可以说是一股脑发泄出来。
「……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
「唔嗯……原来发生了那样的事啊……」
「老实说我不懂艾玛在想什么,我以为她是为我隐瞒她而生气,但没想到她会沮丧到那种地步。」
听到真相时她那种超越冲击,可说是到了绝望地步的表情,至今仍烙印在亚鲁特的脑海中。
「果然王族的地位还是会令人惶恐吧……」
不过亚鲁特已经对她说明过,她绝不会受到处罚的啊。
艾玛重视身为魔女的生活方式,说好听一点是择善固执,说难听一点就是有点不知世事。亚鲁特并没有想过,当她得知芙丽娜的身份,竟会受到那样大的打击,是自己太天真了吗?
「那时我并不在场,所以也很难断言,不过……」
其实当她得知亚鲁特骑士候补生的身份时,她心中一定也有许多想法吧,这么一来,亚鲁特不禁开始为自己过去的所做所为感到不安,烦恼得想要在地上打滚。
「那孩子表面虽是那样,实际上却是异常害怕寂寞的人。她想要和人说话,想要朋友对吧?梦想着能和自己同年龄的女孩友好相处。」
亚鲁特听了睁大了双眼。
「……那个我也知道。」
在女王蜂之馆的时候,亚鲁特也曾多次目击到她的这一面,他觉得有那样的情感本身是件好事。
然而这次的情况又如何呢?艾玛与芙丽娜两人见面的瞬间就擦出火花,感觉好像只有在吵架而已。
「亚鲁特,你意外地对人的感情很敏感呢,但是却还太不了解女人心了,这世界上有句格言叫『感情越好越会吵架』喔。」
「啊——」
「听你的描述,她们为了争夺喜欢的事物而互相较劲。那样她们就已经是十足的朋友了」
女王蜂之馆的魔女们总是会带给他惊讶,给他当头棒喝的感觉。
果然没错,艾玛才不会在意别人的地位,不会无谓地害怕国王和王家,这一点大概是不会有错的。
她反而是为了刚交到的朋友离她远去,再也无法见面而打从心底悲伤叹息也说不定。
「而且打扰到对方宝贵而无法挽回的时间,她事后知道当然会沮丧吧?后半天不是都花在找寻失踪儿童了吗?」
原本在把玩的竹签掉落在盘子上,亚鲁特懊悔得趴下抱着头。
——可以再和她一起玩吗?
艾玛问出这句话时,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呢?
「我真是最差劲的人……」
「听到这里还不在意她们争夺的是什么,这也很像是亚鲁特的个性呢。」
「欸,为什么啊?」
法妮只是淡淡地苦笑,并不说出答案。
总之亚鲁特对于自己竟犯下这么严重的误会,他真想痛扁自己一顿,对于无意间伤害了艾玛,亚鲁特也想向她道歉。
「好了,吃吧吃吧。这次的事亚鲁特也是身不由己啊,我说的没错吧?骑士候补生。」
「是,法妮小姐真是个好人……」
「完全不觉得你在称赞我。」
于是夜晚变得更深了。
闲谈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空盘子和竹签逐渐增加,温柔地照着桌面空处的油灯,耳边流着定期驶过的长距离列车轨道声,以及人的吵杂声。
有人弹着吉他唱歌,明明是令人怀念的曲调,却是听不懂的歌词,那是不属于这里的异乡歌曲。
「哎呀,这是安格斯的叙事曲呢。」
法妮手撑着脸颊告诉了他。
热情的旋律让人联想到南方强烈阳光,来自芳杰的女老板卷起围裙,跳着轻快的舞步,这时又有艾密尔人脱下西装外套加入,在她的旁边好似对抗一般地劲舞,吉他的演奏又更加快速,周围的客人也跟着打起拍子,啤酒杯底是盖斯托卡产的黑麦酒。在巷子里的这个角落,逐渐形成一个国境与性别皆混杂在一起的舞台。
这里的一切都无法统一成一个颜色,也同时存在危险与不相容的部分,可是即使迥然相异的人全都齐聚一堂,大家仍是能够把酒言欢,共进晚餐。
或许说出口是会被讥笑为不成熟的理想,不过亚鲁特相当喜欢凯杰尔这个城市。
没错,其实他想给艾玛看的,或许就是这样的场所——
「……今晚的消防车好像特别多呢。」
法妮如此说道。
「是哪里又被人纵火了吗?」
「请不要说『又』啦。」
即使在这喧嚣声中,外面大马路上的警笛声听起来仍是格外响亮,她似乎就是在意那个警笛声。
可是她所说的事件应该是以白天为主才是。
「啊,你看又来了。」
说着说着又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