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走进了眼前的咖啡厅,她的手还勾着亚鲁特的手臂。
「司机大哥,我要在这里下车。」
「喔、好啊,打起精神,振作一点啊!一定要把你哥哥带回乡下喔!」
(再见了,司机大哥,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他和莫妮卡一起在七号街的石砖路下车,她们的手也紧紧地牵在一起,理由单纯是怕走失,以及为了让自己不会害怕,并不是在引路。
「听、听好啰,莫妮卡,万一迷路我们就在这里会合。你要把这个地方记下来。」
莫妮卡用空着的手抱着素描本,静静地点头答应。
眼前是个同时提供外带服务的大众咖啡厅,红色的门和咖啡豆的招牌非常可爱。隔着大马路的斜对面,则是手册上也有记载的城市警察总局,正如图片上标示的一样,也有一个附有大钟的时钟塔。
即使是在这样的地方,天空仍是一片晴朗无云,但是魔女的预感却告诉她——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同胞啊,莫忘记。
——这尊铜像赠与你们做为盟约的印记。
——只要你保守秘密,铜像就会永远留在此处。
艾曼德岛的守龙像虽然有名,但为了这个碑文而来的人或许也不少。
就席古德·梅萨警官记忆所及,苍海战争中与之交战的芳杰与盖斯托卡两国,将铜像连同一块石碑赠送给艾密尔,而那些碑文就刻在那石碑上。
以纪念大战终结的赠礼而言,字面的意思实在不怎么和平,而优诺斯国王并不把那块石碑放在有守龙像的纪念公园,而是安置在像这样被道路包围的圆环草坪上。坐在芳杰人所经营的家常菜馆的窗边座位,享用较晚的早餐,倒还有可能会看到那些字句。但是那样的地点,怎么想都不适合众多人围观。不过那石碑在那里也已经有五十年的岁月了,今后一定也会一直在那里吧。
一定有不少人认为那样就可以了,对方想要掩盖住恶臭之物,却还一直紧追着对方不放,那样是会受人讨厌的,比如说像席古德那样。
「不可能。」
席古德的回答简洁无比。
他现在已经吃过饭,现在正把玩着做为兴趣,随身携带的智慧轮。
「我也不是闲闲没事干耶。你知道吗?除了那个事件之外,我们要追的案子可是多到爆耶!现在你又要我派人去医院监视,那你们又能给我们什么好处?嗯?正教的大人。」
话说到最后,他才第一次正眼面向对方。
对方隔着桌子坐在他的对面,看起来颇为文静,感觉像是非常精明的银行行员,但他却是扎伏特正教所派来的人。他看起来就不打算待太久,非但没有点菜,连一杯饮料也没有叫,也就是说他根本不是客人。但是身为店员的少女却因为席古德这个正牌客人的关系,别说是要警告,甚至根本不敢走过来。
席古德在同伴之间素有『猎犬』、『恐吓犯』的外号,不过这个男人见到席古德,却好像从来没有畏惧过。
自从在那次在奇妙的宅邸进行过会议以来,男人定期会和席古德连系。
「你是说很困难?」
「我看这样吧。就昨天向日葵旅馆的纵火事件好了,你可以帮我解决那个案子吗?光天化日之下,又没有目击者,同样手法的纵火已经发生七次了,你要多少人手我都可以借你哦。」
他用智慧轮的前端,指着对方的鼻子。
「你以为我是在无理取闹吗?你也是一样啊,我就是要你别小看城市警察。」
「我会帮你转达的。」
「混帐。」
像银行员的那个男人语气太过冷静,让席古德的心情简直像在参加教会弥撒一样。仿佛是在告诫他:你会这样大吼大叫,那全是因为你的修行不足。开什么玩笑啊。
「——关于纵火事件,有没有可能与魔术有关呢?」
「什么?甲种吗?这个可能性我们也有想过,因为纵火本身似乎是自然起火的样子,怎么啦?正教大人,你真的要帮我们办案吗?」
「不,这只是我个人的好奇心。将不可能变为可能的技术,真的只有甲种魔术吗?」
「给我滚吧,凑什么热闹。」
「祝你有个美好的感谢祭。」
「我们全部都要出勤啦。活老百姓!」
连警察的黑话都说出来了。
对方不理会他,从位子上站起。
他很可能要直接去向在隔壁公园里的上司请示吧。
因为听说他的上司在感谢祭的三天里,为了传播大地的珍贵与神的大爱,尽管身处司教之位,却对许多市民活动相当积极,甚至参加了公园的慈善音乐会。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上司。
对于眼前石碑之事,他大概什么也不会说吧。
忘掉悲惨的过去才是与主缔结『盟约』的目的,他平常一定坚持着这样的想法。
「……啊啊,这么说来教会的奇迹也是魔术吧。」
咒术与咒语。城市这么大,有无数的源头,要找的地方数以亿计。
这让席古德想到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