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起动完毕了吗!?准备好了我就开始修改!”
尖锐的脚步声甚至传到倒在地上的亚鲁特耳中。
终于走上阶梯,现身出来的人就是鲁杰·康司。
他没有戴安全帽,只是穿着一身简单作业服的打扮,在看到亚鲁特之后,他急忙停下脚步。
“——啊,你醒来了啊。”
他的右手握着从箱子取出的魔杖。
虽然想跳起来质问他为何要这么做,但是别说是身体动不了,他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剧烈的头痛让他感觉像是又被打了一拳。
“对不起,你一定很痛苦吧,对你做出这么粗暴的举动,我真的觉得很抱歉。”
鲁杰单膝跪在倒地的亚鲁特的前方,而这段时间圆顶屋内的人声也不断增多。
呕吐感一直挥之不去,这也算是醉奇迹吗?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你想要活命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安静地看着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而且绝对不可以泄漏出去,只要你能遵守这两个条件就不会有事。”
可是米露亚·席法卡又如何呢?那女人清楚看到亚鲁特的脸,却仍是以甲种魔术对他降下落雷。
他们那时在腹地周围放火,仿佛那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物一般。
“分部长,你在这里啊!”
刚好就在此时,米露亚·席法卡本人上来找鲁杰。
“三柱的修改作业已经完成了。”
“对不起,米露亚,可以请你再等我一下好吗?”
米露亚与在基地后方见到时一样的打扮,原本亲切和善的女性职员的表情,已经转变成警备部门专门魔术师的表情。
在金属的网状地板上,她注视地上动弹不得的亚鲁特,那眼神好似锐利的剃刀,感觉不到丝毫同情。
鲁杰知会过她之后,又回头面对亚鲁特,可是他的表情还是一如往常,一脸老实又困扰的表情。
“正如你所见到的,我们出了点问题,对于这件事我们可以挽回,也有办法修正,只是不是现在,我们需要时间。现在只能把这些数据资料带回去检讨,要是在这段期间他们吵着要追查犯人,那我们就伤脑筋了,你明白我说的话吧?”
“明白什么……”
“你已经和魔女没有任何瓜葛了,毕业的事我会全力支援你,不会有问题的,你可以放心。”
亚鲁特正要问他是什么意思,这时却有一片叶子从肩膀落下。
恐怕是在基地后方沾在身上的吧,那是将近枯萎的三叶草,从叶脉到整片叶子都染成了红色,一片重重叶脉的三叶草——的残骸。
那并不是因为遭受雷击而看见的幻影。
看到已是面目全非的三叶草,不知为何,鲁杰竟低头笑了出来。
“现在想想札夫塔利卡度数会只有九﹒五七九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只不过加了五十而已,土地就已经先毁坏了。”
身体没事吗?亚鲁特想起法妮询问的这句话。
丰穣计划本来应该是利用变压器,强行提升地下的札夫塔利卡度数,藉此制造出能够使用甲种魔术的环境,可是万一土地无力承受这样的改变呢?
换句话说,那就是不断地将以太浓度提升至可积蓄程度以上的甲种魔术。宛如将整个水桶的水,不停倒入小小的盆栽里,里面的土会全部流失,无论是新芽还是种子都会在大水冲刷之下,失去其成长根基。
在土地上扎根的植物,以及配合土地波长而生活至今的人们,皆无法避开那样的影响。
那并不是共鸣型以太中毒——醉奇迹那种小毛病,而是对于万物根干的大地崩坏,活生生的身体在发出悲鸣了。
“你说的挽救会是多久以后的事?”
“我没办法保证,但是我会尽我所能补救,只要活用这次的资料,下次的测试实验就可以做出更安全的变压器。”
“我不是问下次,我是问现在!我问你对于现在崩坏的荷尔谷林大地,你有什么样的打算?”
实际上村子对药物的使用已是比以前更多,亚鲁特跟着艾玛四处送药,这件事他也很清楚。
然而鲁杰却不回答。
相对地他们燃烧基地周围的草皮,现在则是操弄大树的资料,看起来就像是拼命在湮灭证据一般。
“如果我帮你保密,鲁杰先生们成功逃走,那么村人们的怨恨要找谁发泄呢?”
把错推给魔女吧。
他会是打这个算盘吗?
他会用那副善良老实的困扰表情,说出诬陷他人的话吗?
“……我相信你会做出最佳的判断。”
“你这个人渣……!”
“分部长,已经足够了吧。再说下去也是白费时间。”
米露亚这时介入了。
“这里就交给警备班长的我,可以请您回到下面,进行代码的修改作业吗?”
“可是……”
“这是我的工作,拜托您。”
“……我知道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