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方便的魔导用具,在早晚的拥挤电车中哀嚎,归根究柢就是如此选择之下的结果。一百对上三百八十二,这是绝对性的数字差距。
“然后再回到我说的话题上,是九。”
“啥?”
“我说是九啦,九!正确来说是九·五七九。就是这一带的札夫塔利卡度数。”
不觉得一口气少了几位数吗?只有个位数?
“那、那种数字有可能吗?”
“就是有啊,因此一般甲种魔术师所制造的,那些需要以太的机械和魔导道具全都无法使用,因为度数太低是不会发生奇迹的。那些魔术师似乎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低的札夫塔利卡度数。”
这个风和日丽,绿草如茵,鸡群咕咕鸣叫的农村,很可笑地竟被现代文明的恩惠所摒弃在外。
原因是札夫塔利卡度数太低。
因为甲种魔术的基础以太,在这里几乎不存在。
“…………该怎么说呢、那个……”
“偶尔会有城市的甲种魔术师,大老远地跑来这里推销商品,但是那些人全都无功而返。他们都异口同声地说:选错地方推销了。”
“呜呜……”
“与其来推销那种东西,我倒比较希望电力、瓦斯和自来水的管线能牵过来,我们只要能正常生活就够了。”
可恶,就算是死掉的父亲也好,立刻把那些公务员给叫过来!
“听说又有人要来推销东西了,好像是城里一间很大的公司?而且还特地在这里做工程,世事总是不能尽如人意啊。”
这里的环境实在太惊人了。
“所以亚鲁特,那种无线式的以太枪在这里根本无法使用,因为即使把比手臂还粗的线路端子插入地面,在这荷尔谷林村也点不亮一盏灯啊。”
亚鲁特感觉好像听到一个非常简单的理由。
简单到连亚鲁特充满缝隙的大脑都能够理解。
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
虽然很无奈,可是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是这样啊……这里没有以太啊……”
“总之你最好不要乱动那把枪,它会被你弄坏的。”
“不,可是……那么为什么艾玛能飞上天——”
亚鲁特忍不住抬头看她,却一时不出话来。
只见艾玛的双眼眯成一线,糟糕了,亚鲁特脸色发青,当他发觉自己刚才竟直呼艾玛的名字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算了,对于你没大没小的称呼,我姑且不跟你计较。”
艾玛眯着眼睛微微一笑。
不知为何,总是感情起伏激烈,像野生狐狸般跳来跳去的少女,她脸上的神情,这时却像是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如果要回答你的问题,那么答案就是因为我是魔女。优司塔斯·波奇莫亚把自古流传下来的土著咒法和秘术去芜存菁,就像为鱼去骨般创造出甲种魔术;而被他切除舍去的头、骨、鱼尾部分,就是充斥着这样的不合理。你最好别以为同样的常识能套用到这里。”
没有共通的代码,也没有合乎逻辑的理论,即使地下没有以太,仍是能够引发奇迹。
即使看在亚鲁特的眼中有多么地不合理,但对她们而言,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要怎样才能学会呢?”
“自然就会了……或者该说,这种事如果三言两语就能说明,那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啊。总之既然此地无法指望获得甲种魔术的恩惠,那么只能靠我们努力了。”
而那努力的一环就是这配送工作吧。
巡回附近村庄配发药品,将占卜的结果告知村民,这样的‘魔女大人’确实受到村民的感谢呢。
“所谓的魔女就是包含这样的生活方式。我们在此地扎根,靠着歌颂风、观测星象,来得到村民的回礼。每一天都是修行。”
“真了不起。”
“哼,这是义务,义务啦。”
“一定很辛苦吧。”
艾玛在上空吹着风,说出这段帅气的言论,但或许是亚鲁特不断夸奖的关系,她像是突然回神似地羞红了脸。
“……倒是你这个人啊你怎么一副敬佩不已的模样啊,这些不都是基础中的基础吗?是超基础的知识啊!为什么我必须对凯杰尔的学生解释札夫塔利卡度数啊?”
“非常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在学校四年都在做什么啊!”
“都在练习库洛布!”
而且是从早练到晚。
艾玛听见他这么说,好像也懒得生气了,她的嘴角一缓,露出了称不上坦率的半吊子笑容。
“嗯?怎么了?你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
艾玛这时已经收敛了表情,可是亚鲁特一旦想起,就再也管不住自己。
想起那难以言喻的胜与败的历史——又或者说是亲人间的争执。
“不是……我有一个妹妹。”
“所以呢?”
“常常在我们吵架之后,她就会露出你那样的表情。”
“哦,是吗,那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