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用做采光的窗户,设在接近天花板高度的墙上,当然上面也装有铁栏杆。
“喂!”
没有回应。
“来人啊!”
没有回应。
“…………等等,等一下啊,嗯,我要冷静一点呀。”
没错,这种时候切忌过于惊慌,如果是那那伊的话,应该就会这么说吧。
“艾密尔再怎么样也算是法治国家,只要不是相当严重的情况,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没事的。”
但是相当严重是指多严重呢?
就在他一瞬间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
“——喂!偷货物的是哪个家伙啊!”
通路的铁门突然被人踢开,有另一个男人踏入拘留所内。
“啥?这是怎么回事呀?根本还是个毛头小伙子嘛,这么年轻却不学好,真是混蛋。”
那是一名年约四十的男人,他的身躯虽是非常精瘦,但是从他留有胡渣的黝黑脸庞,以及凶神恶煞的眼神,感觉得到惯于欺压他人者所特有的灰暗气质。
他连珠炮般地骂了一串,那腔调与其说是荷尔谷林村的方言,倒不如说更接近凯杰尔的腔调,而且是都会化之前的古凯杰尔腔。记得曾经听人说过,即使是在现在,老一辈的都市警察仍有人操着这种腔调。
“我的名字叫札姆扎,霍伊斯·札姆扎。我是一个警吏,力斯空地方领事雷斯塔伯爵将此地的搜查权委任给我。”
他的服装也完全没有农耕气息,由于他穿着红砖色的套装和风衣,亚鲁特原本以为他是凯杰尔的警察相关人员,听他自我介绍才知道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所谓的警吏,就是在警察所无法监管到的地方,受领主私人所雇用,介于警官与侦探之间的职业。身分虽是平民百姓,但是他们拥有领主所赋予或大或小的权限,因此也有近似警官的部分,军人或警察退伍回到故乡后,有很多人都会成为警吏,他应该也是其中之一吧。
无论如何——如今这个人与都市警察和凯杰尔都是毫无关系了。
“那个、警吏先生,我并没有偷窃。”
“一开始每个人都是这么说,过来吧,小子,虽然麻烦,笔录还是不能不做。”
札姆扎结束了对话,威严地转身便走。
而陪他一同进来的义警团员则是无言地打开牢门,催促亚鲁特出来,然而却不帮他解开手铐。
他有如把这当成家传宝刀般,不断地默念这句话,不过总觉得那是一把如奶油刀般孱弱的宝刀。
之后亚鲁特一行人走上楼梯。
这里是义警团的一个小型哨站,从半地下的拘留所走上来,接着突然看到一个大房间,似乎是兼具审问室和团员休息室的功能,被香烟油渍染黄的墙壁上,贴着呼吁节约能源的标语以及女明星海报,房间角落还有一群男人在玩纸牌游戏。
当亚鲁特进门的时候,众人都停下闲聊瞥了他一眼,其中还有把亚鲁特带到这里来的马车主人,被他以冷冰冰的视线看着,那种感觉实在不是很好。
札姆扎找了个空桌坐下,同时也催促亚鲁特坐下。
“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吃什么都可以哦。”
“可、可以吗?”
见到他好像要拿出卡片叫外送,亚鲁特不禁吃了一惊,在这样的乡村竟然有电话外送的服务。
“不,这是在制造气氛,我只是说说而已。”
“……这样啊。”
“审问犯人这是必须的形式吧。”
这个人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啊?
只见札姆扎搔着那稀薄的后脑,从抽屉中取出泛黄的表格和铅笔。
“你叫什么名字?”
“……亚鲁特·古斯塔夫。”
“亚鲁特·古斯塔夫……库洛布好像也有个选手叫这名字。”
“常常有人这么说。”
“你父母会哭泣喔,同样的名字却是差这么多。”
这该怎么回答才好呢。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对吧?”
“所以我就说不是我干的了。”
“那是谁干的?”
亚鲁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说出口。
“……是猴子。”
“猴子?”
“对,就是女王蜂之馆的猴子,我就是追赶着她,本来是想要制止她的,可是却为时已晚。”
亚鲁特对他说明,自己是因为魔术学院的研修,目前暂居在女王蜂之馆。
札姆扎听了他的解释,黝黑的脸上皱纹变得更深了。
“……也就是说,你是将来要成为魔术师的学生,是那个魔女家庭的人对吧?”
“那样算是她们家的人吗……为了毕业,我必须在她们家打扰。”
“好,我明白了,应该把你处死。”
“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少啰嗦,混帐!”
霍伊斯·札姆扎气势凌人,甚至让忍不住要站起来的亚鲁特又坐了回去,他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我家世世代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