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少女将手放在心口紧盯着我。
那眼神,仿佛是在向全世界宣布这就是她引以为豪的身体一般。
当时的我是怎样的一种心境?这到现在为止还分析不出来。我只是感受到了仿佛被人从背后劈成两半的冰冷疼痛,以及如同手中紧握着心脏一般的小小的热量。这和当时俯视星球时所感受到的那不可思议的心动一模一样。
少女拥有的,是被称为心的生物机能。
她有了自己的感情。
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刻意地忽视掉而已。
——这个生命并不是适应环境来成长,而是以自己的愿望来选择了成长的道路啊。
“是吗。你想变成人类吗。”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想必是无法交流的我们唯一的一次互相理解吧。
她之所以不伤害我,是因为她想要把我作为参考。
她之所以对我笑,是因为她对我产生了好感,但是,这却不是出于爱情。
只是因为这个少女没见过其他人罢了。
时间一直在流逝。
她的变异已经无法停止。
少女想要转变为碳基生命。等待着她的只有不可逆的,种族等级的弱化。
月球的资源也在渐渐流失。
她渐渐地丧失了作为星球大脑的技能,月亮也渐渐地变回了死亡世界。
你好,阿姆斯特朗船长。这里正在变回你到访之前那种荒无人烟的景象呢。
少女正在步入死亡。
她离人类越近,星球就越排斥她。
她对人类越是向往,我心中的热情就消失得越快。
……但即使如此。
如果这块美丽的石头希望自己是一个生命,那么我就有义务去实现这个愿望。
我开始修理火箭。
必须趁现在尽量将资源收集起来。
那七个月面都市,想必现在都已经成了海底(空中)的尘泥了吧。
我只能尽量做自己的事情。当然,保存自我是最优先的。如果搞错了这点的话,我就没脸去教导她了。
少女现在每天有八成的时间都在沉睡。
我将沉睡的少女抱起。虽然我严禁她与我接触,但其实隔着宇航服基本感觉不到什么。所以我只是将她的数值(分量)记起。在这个无重力的海洋之中,只有数值(DATA)是明确的记录。
在我带她离开森林走向城市的时候,少女醒了过来。尽管我们无法沟通,她却依然理解了我要干些什么。虽然少女也有抵抗,但是已经没有以往的力量了。
少女在闹了一阵子之后,又睡了过去。
我把她安置到了单人的火箭里。
不知为何,五分钟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我却多花了好几倍的时间。
虽然安全性没什么问题,但是这种做的时候就注定了要在空中分解的东西,想必会让她恨死我了吧。
只要能进入平流层就够了,之后就是让整个脱离仓掉到海里去。虽然变弱了,但是她依然是星球的分身。其身体和外壳能够瞬间适应外部环境。虽然多少有一些痛苦,但是也只能希望她不去计较了。
好了,现在离发射还有差不多两分钟。
这可是消耗了八成月球剩余资源的大工程。
不过那些本来就是属于她的,所以我用起来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感应器又收到了一些波动。
那是在火箭中敲打墙壁的声音。
观察窗上露出了她那已经失去光泽的亚麻色的头发。
反正现在已经无事可做了,我就和以往一样对她说起话来。
“冷静点。你已经不需要我了,只是你的心爱上了人类而已。所以,降落到那个星球上去吧。在那里,你的愿望全部都能实现。”
‘不是这样的。我并不是爱上了人类。我爱的是你啊。’
“你不必担心我。今后的我会变得和以前的你一样。毕竟资源都断绝了,自然不可能当个普通的人类了。我早就做好这个打算了。所以,就和以前的你一样,我不会寂寞。”
‘也不是这样的。这样的话,你总有一天也会渴望见到人类的啊。’
她口中的歌谣我始终无法理解。
但很不可思议的是,这些波动(声音)却不会让我感到不快。
敲打墙壁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她总不会把墙打穿了跑出来吧——一想到这点,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并不是在担心计划要不要中止的问题,而是在担心如果真发生这种事情的话,她的身体会怎样呢。
这样的想法对平时的我来说根本难以想象。不,应该说这个想法才是错误的。自从来到这个星球之后,我一直是在为那个少女而奔走,每一天都在想着那个少女。所以,刚才的想法其实并不稀奇。那是我自己所期望的,在这个星球上一直重复着的,让人难以忘怀的日常生活。
“……是吗。以前,我提到过生命的定义吧。当时我说过,放弃繁衍的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