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加的眼前已经准备好了数个“棋子”。
人类的力量不可小视,他们能做到维斯加力有未殆之事。
至少——
只要有和“对面世界”关联密切的他们“对故乡的思念”,就可以借助位于此地的其他众神之力,再次打开通往对面世界的神界之门。
这是维斯加独自一人办不到的。
虽然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他们脆弱的肉体和精神能又在此地坚持多久,他们出现在维斯加的眼前仍然让维斯加产生了甜美的幻想,说不定这就是埃斯哈尔的指引。
“维斯加。有愿望就要付诸实现。这个世界没有方便到什么都不做就能顺己心意。”
埃斯哈尔曾经说笑般的建议道。
现在,维斯加再次回忆起来了。
所以她向他们提议。
“侍奉我吧,这对你们没有坏处。当然,我知道你们有所为、有所不能为——而且我说不定能帮助你们回家。”
维斯加的这个提案把他们弄糊涂了……只是愣愣的流露出困惑的表情。
身为魔导具的维斯加有三个愿望。
其一,和埃斯哈尔再会。
其二,让他快乐。
其三,永远和他在一起。
就是说,她——只是单纯的“恋爱”了。
◎
萨安托罗夫的贵族尼斯罗夫?里贡有三个野心。
其一,建立那克巴族和鲁达族和睦相处的国家。
其二,尽可能斩断自过去不断延续的仇恨链锁。
其三,希望萨安托罗夫这个国家能让国民感受到更多的幸福。
他当初只是将这些当作幼稚的梦话,能得到实现的机会简直是意想不到的幸运。
他和乌尔巴泽率领的反叛军借助了那群被称作魔族的怪物般的力量,足以对抗政府军。
各地的反政府势力云起响应,萨安托罗夫国内一片沸腾。
长年受到虐待的白皮肤那克巴族向处于支配阶级的黑皮肤鲁达族露出了牙齿——
尼斯罗夫一直相信这一天终将到来。
但却没想到是由自己来发动,而且还是反叛的主导者。
作为领主尚显年轻的尼斯罗夫却是温厚的稳健派。
不打没把握的仗,即使能获胜,也尽量避免无谓的征战。
他的姿态在反叛军内部被当成了胆小鬼,士兵们的人望更多的聚集到了主战派的乌尔巴泽身上。
他情格暴躁,擅长战斗。
但绝非只顾冲锋陷阵的愚将,他还拥有制定作战的能力和判断战局的眼力,作为指挥官无可挑剔。
——过分的才能反而会招致不安。
既年轻又能力出众的指挥官更容易陷入自以为是的情绪中,坚信自己的正确性而眼界变得狭窄,不由得令尼斯罗夫挂心。
而且就乌尔巴泽来说,对鲁达族的强烈憎恨因魔族化愈演愈烈,很容易冲动行事。
为统率反叛军,他的热量是必须的,但尼斯罗夫仍然害怕周围的人也会被乌泽巴泽的憎恨所煽动。
(最重要的是终止内乱,若仅是将当权者拉下台却将憎恨转移到后继者的身上,那么我们只是逆转了两个民族的立场,没有中断这种负面的链锁——)
反叛军的野营地迎来夜晚,尼斯罗夫在帐篷中处理文件,同时沉浸在思考当中。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必须说服包含乌尔巴泽在内的过激派。
但尼斯罗夫还没有想到合适的说辞。
尼斯罗夫虽然是那克巴族人,但作为几乎没有鲁达族的边境贵族,不曾遭受过特别惨痛的歧视。
就算自己去游说他们,也只会被当作“不知现实的理想论”,至少他自觉如此。
本来如今反叛军的动力就不是理想,而是纯粹的“愤怒”。
(现在还没问题。但仅凭愤怒是无法治理国家的。乌尔巴泽应该也深明此理……)
乌尔巴泽大概对未来的治世没什么兴趣。
他认为自己的任务仅仅是“破坏如今的支配体制”。
这种想法也没错,但尼斯罗夫希望得到同族信赖的他能更多的着眼于未来的新时代。
如果战乱拉长,国力式微,是必招致他国来袭。
萨安托罗夫本是小国家的集合体,在各个区域都存在难以合作的弱点。
部分陷入混乱中的鲁达族可能会选择和他国联手,这样一来各国会纷纷介入此地的内乱,萨安托罗夫就会变成列强瓜分领土的舞台。
将萨安托罗夫拆成两半,完全的将以反叛军为核心的新国和旧国分割开来——
这个方案在后世大概会被评价为愚蠢的策略。
但现实中,只有这种做法才能收拢仇恨的链锁。
有些先人曾乐观的认为让那克巴族和鲁达族掺混在萨安托罗夫里,“总有一天会迎来和解之日”。
但现实正好相反。
单方面受到压迫的那克巴族得不到人类应有的对待,那些有良知、敢于唱反调的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