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斯罗夫冷静的回应。
「不——本来你已事先言明总有一天会离开。很感谢你替我们将战线推进至此。」
乌尔巴泽拳掌相合。
「不论如何,城镇己是那般模样,我们也不能进军。政府军那边也好不了多少,就暂且在此驻扎吧……?」
如果进攻城镇就会和政府军同样被伊斯加所俘获。而迂回前进的话,在异变结束后很可能面临前后夹击的窘困。
况且据说世界各地都发生了类似的混乱,其他的城镇也难以幸免。
带领部队最首要的是确认补给线,身为领主的尼斯罗夫很担心自己领土内的安全。
一口气浮上来众多头痛的问题,尼斯罗夫先将其放在一旁,和鲁法斯等人握手。
「你们也会很艰辛吧——保重,希望你们平安。」
「啊,你们也是。事情处理完后就会回来。」
尼斯罗夫转头看向鲁法斯身边的德尔菲埃。
黑皮肤的祭司跪在主人的身边,一幅沉思的样子。
「……主人,不胜惶恐之至……」
「你留在这里,德尔菲埃——」
维斯加淡淡的说道。
「在和工人的战斗中用过绝招后,你暂时还不能战斗吧?幽灵绅士录对圣神也没有用,你就留在这里援护他们。如果我们遇到不测,你根据自己的判断行动。」
维斯加的指示不是命令,明显充满了温情。
跪在地上的德尔菲埃混乱僵硬。
尼斯罗夫发觉昏暗中他的双眼已经微微的湿润。
「……主人,感谢您宽大的指示。」
维斯加微笑着站起身。
「本来和你就有这样的约定吧?好不容易得到新生——请无悔于自己的旅程。另外,尼斯罗夫,乌尔巴泽,也祝你们顺利。」
维斯加带领部下,离开了帐篷。
尼斯罗夫无意间摆出正姿目送她离去。
乌尔巴泽也呆呆的站在原地,仿佛被她的威严所吞没。
魔族一族离去后,只有德尔菲埃留了下来——
乌尔巴泽向黑皮肤的祭司问道。
「这样好么?虽说是主人的指示,看起来你还很迷茫,是留在这里还是追随主人而去。」
低着头的德尔菲埃回答道。
「啊,我要感谢主人……尼斯罗夫,乌尔巴泽。有件事想说给你们听,我曾经——有一位那克巴族的妻子。」
突如其来的坦白让尼斯罗夫缄默了。
乌尔巴泽歪着眼角,一言不发。
德尔菲埃是处于支配阶级的鲁达族,和地位如同奴隶的那克巴族结婚——在这个国家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尼斯罗夫的贵族家系中曾经有过跨越民族隔阂的婚姻,但百年才得一见,而且这个唯一的前例最终也以悲剧收场。
「我的老家是罗迪尔海德商会的远亲,你们也曾听过这个名字吧。虽然曾是萨安托罗夫有名的经商家庭,但在二十年前受到那克巴族袭击,族内大部分人都被杀光。我和双亲正好不在所以逃出劫难,继承了部分的遗产……」
德尔菲埃按着额头。
尼斯罗夫也知道此事。
虽然这个时代的民族对立问题早已无药可救,但那次那克巴族盗贼团伙犯下的残暴行径仍然在社会上引发了强烈的动荡。
事件后,各地那克巴族受到的迫害迅速升温,大量冤枉的平民被杀。
「那次事件以来——我残活下来的双亲对那克巴族全体产生了超出常人的憎恨之情。但是,我——只是恨盗贼团,难以怨恨那克巴族全族。」
德尔菲埃的声音颤抖起来。
「理由就是,我爱上了一位那克巴族姑娘。她是一个在我家工作的奴隶之家的女儿——双亲早亡后,她从年幼时就成为我的贴身佣人。我从小时候就喜欢她……事件后为了和她私奔,曾有一个计划。」
「……原来如此,就是“圣教会”么?」
尼斯罗夫明白了。
大罪战争后,多数国家都公开禁止了奴隶制度。
萨安托罗夫也是其中之一。但事实上虽然在原则上被禁止,相关的法津却有名无实——甚至出台法津保护奴隶制度,事态越来越恶化。
萨安托罗夫的国内暂且不提,在圣教会的势力范围内,“禁止奴隶”做得相当彻底。
和萨安托罗夫不同,在圣教会中本来就不存奴隶,而且不仅是标语而已。
「……啊,所以我才成为了圣教会的神官,离开萨安托罗夫,娶她为妻。当然,也和父亲断绝了亲情——但我仍然很幸福,本打算就这样作为一名神官和她安稳的共度一生……」
「够了,不用说我也明白了。」
尼斯罗夫制止他悲伤的坦言。
——曾在贵族们的传言中听说过。
那个商人家族的长男发疯的爱上了奴隶,最终私奔。
将此事看作“家族之耻”的亲族还特意雇佣了罪人,委托杀死他和他妻子。
妻子被杀——长男则在生死之间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