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质墙壁封印住龙骨,走向了入口。
但立刻停下了脚步。
入口处有人。
阿尔凯因也察觉到了那个人影,微微歪起了眼角。
身穿银色的骑士铠甲,将头盔抱在身侧的中年男子。
留有一小撮胡子的面容像是下级士官,但他的表情令人感到很不可靠。
刚哭过的脸似乎丧失了活下去的力气。
他认出阿尔凯因和霍克艾后突然停步,但没打算逃跑,只是站在了原地。
霍克艾眯起了眼睛。
「你是谁?从魔力来看似乎不是魔族……」
另一方面,阿尔凯因似乎见过这个男人。
但不知道为何这个男人会来到这里。
他本应是魔族,如果霍克艾的鉴定正确,那么他已经被解除了魔族化。
阿尔凯因从霍克艾的肩膀跳下,走向了那个男人。
「——你是多鲁加尔吧?露娜丝缇雅属下的魔族——但被解除了魔族化,你遇到赛罗?」
多鲁加尔的嘴角抽搐起来。
并非胆怯,而是自嘲似的扭曲笑容。
「……是……你不仅记得我的脸,还记得我的名字。我还以为没人会在意我的名字……」
阿尔凯因从他颤抖的声音中看出了危险的兆头。
不是阿尔凯因自身的危险,而是想要自杀的人所流露出来的绝望——眼前的多鲁加尔正是如此。
阿尔凯因摸着自己的下巴抬头看向他。
「虽然不明原由,看来你败给了赛罗,并被他解除了魔族化……为自己的无力而感到绝望了吧?嘛,不用如此自责,赛罗就是魔族的天敌,就连四天也对他心存敬畏吧。」
声音中自然的流露出了安慰之意。
面对散发出无尽悲伤的男人,阿尔凯因不想投以严厉的言辞。
多鲁加尔双肩颤动的大笑。
「哈哈……何止是四天将,就连“主人”也很执着于他。像我这样的凡人失去一切,而像他那样生下来就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却在周围人的帮助下轻松的生活——何其美妙的世界……」
阿尔凯因没有责备他卑微的话语。
多鲁加尔的话触及了一方面的真理。世界本来就不公平,与生俱来的差距赫然存在。
而且,不是所有人都会为了战胜这份差距而奋斗。有人从最初开始就一直抱怨着不公而无所作为,也有人在不断的努力后却因某个契机妥协,最终囚禁在失败者的思考当中。
眼前的多鲁加尔似乎正是后者。
「嘛,我不否认赛罗容易吸引别人的好感,但他的生存方式并不轻松。在环境和运气的帮助下,若他的目标仅仅是普通的药剂师,就不必如此艰辛了……按照世间一般的标准来看,就是普通。」
他没有双亲,但有祖父。
人品高尚的雇主,药剂师上温柔的师傅,他得到了周围人的恩惠的确是事实。
虽然有相对危险的人物常伴身旁——赛罗仍然顺理成章的接收了她扭曲的爱情。
没有因不能使用魔导具而畏缩,积极的走在成为药剂师的道路上。
赛罗的运气不错,但不是仅仅依赖运气。
阿尔凯因走到了多鲁加尔的脚边。
「如你所说,世间大体上是不公平的,有些事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所以大家都必须认真的思考自己的“生存方式”,自己能做到的,做不到的,想要得到的,想要避免的——难点在于这些选择适不适合自己。」
多鲁加尔的眼珠颤抖了。
阿尔凯因说出的道理,他本人也心知肚明。不过就算在道理上明白,也不意味着能做出正常的判断。
「你的判断有误。虽然你为了成为“理想中的自己”而付出过努力,不过那个理想不合适吧。不必为此感到羞耻,在这个麻烦的世界里,或多或少都会出错。就算是我也因为某种缘由,变成了这幅模样。」
动了动从帽子露出来的耳朵,阿尔凯因竖起了三根手指。
「如果你察觉到了自己的错误,那么现在就还来得及重新开始。
如今你有三条路可以选择——
第一,独自一人就这样站在这里。
第二,为求死而与我们交战。
第三,试着和我们一起行动——
我个人推荐第三个选择。」
阿尔凯因眯起金色的眼眸,窥探着多鲁加尔的表情。
似乎自己的提议出乎了他的意料,让他有些发愣。
「自己合不合适这个问题,意外的是当局者迷。说不定我们能帮你找到适合的事情。嘛,接下来要逃离这里呢。你也是偶然间闯进来的么?」
冲曾经的敌人露出了微笑的阿尔凯因敲了敲他的膝盖。
多鲁加尔歪了歪脸。
他身体颤抖的俯下身来。
「……到了这般境地,还要接受敌人的同情……」
阿尔凯因沉吟了一声。
「和同情略有不同。魔族的确是敌人,但不必敌视已经解除了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