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有些自命不凡——在这个家伙面前丢脸了)
范达尔摆正架势,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敌方的青年。
「魔族的年轻人,你的力量很出色。不过仅此还不及阿尔凯因。」
青年不满的哼了一声。
「……“暗语”么。暗属性的魔导师很麻烦呢。说是对所有的属性都占据上风?虽不合情理,难道比起你——那个人更加棘手么?」
「在魔人的面前,真是敢说敢为呢。我还没弱到输给弟子的程度吧。」
苦笑着应付了敌人的轻侮,范达尔想要再次挥杖。
眼前的青年用余光一瞥,抿紧了嘴唇。
他的气势已经从范达尔转向了阿尔凯因。
范达尔有些心慌。
(这个年轻人,真聪明——!)
在眼前的情况下应该先击败谁——青年认定“范达尔”才是这里的难敌。
事实上,青年最畏惧的应该是魔人范达尔。
但在和魔人的战斗中,阿尔凯因会从旁干扰。
但若去攻击阿尔凯因,范达尔就要苦恼于三个选择。
明知自己会给敌人可乘之机,仍然去保护阿尔凯因。
或是在缺乏攻击手段的情况下贸然攻击。
除此之外,最为现实的一个选择是联合阿尔凯因共同对付敌人——
虽然把对付青年部下的担子完全托付给海兹尔等人有所不安,但在如今的情势下已经没有时间犹豫。
范达尔看向远方和其他敌人战斗中的阿尔凯因,下达了指示。
「阿尔凯因!把那边交给海兹尔!你和我一起对付这个年轻人——」
「太迟了。」
范达尔话音未落,青年已经挥下了手柄。
阿尔凯因刚刚防御过敌人的剑,只得吃惊的横向滑动身体。
范达尔的背后产生了一股比刚才更严重的恶寒。
(阿尔凯因!那种刀刃只能“防御”!不要躲避!)
在想法转化成语言之前——青年的刀刃猛然切开了阿尔凯因的侧腹。
极深的伤口让阿尔凯因无可奈何的倒在了地上。
魔族青年的刀刃可以操纵雷气。在敌人躲避时可以自动追踪,用屏障或暗之力防守是唯一的应对方法。
弟子们惊惶失措。
范达尔自己看到这样的惨剧后,也瞬间停止了思考。
魔族青年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眼神黯淡的对部下们低语。
「——我要使“百刀千断”了。你们快趴下。」
他的部下们同时趴倒身体。
青年体内的魔力逐渐凝聚到异常的程度。
(想把我的弟子也卷进来么!但如果是全方位的攻击,威力应该也会扩散——这样的话,凭借我的力量能勉强防御住么……?)
范达尔举起魔神之杖,迅速张起壁垒,但无法覆盖到自己和所有的弟子。
所以范达尔让瞬间张开的防御壁仅仅包住了“魔族青年”一人。
青年轻轻一笑。
「……你看,露出空隙了。」
——仅此一言,范达尔就知道上当了。
魔族青年佯装以阿尔凯因为目标,更要将其他弟子一网打尽,为了不让自己的部下受到牵连而命令他们“趴下”。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是为了攻击“范达尔”一人的诈术。
以青年为中心张开的全方位屏障,因为范围广、准备仓促,所以十分脆弱。
防御青年对“全方位”释放的乱击效果显著,但若面对一点突破的攻击,大概连减弱威力的效果都难以达到。
如今,青年冰冷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范达尔一人,即将挥下刀柄。
阿尔凯因已经倒下,再也没有暗力之的援护。
正是考虑到范达尔优先保护弟子的心理,青年才能极其自然的抓住这个机会。
在范达尔召唤出新的屏障之前,青年的斩击已经袭来。
「……啊!」
范达尔为庇护身体,痛苦之余伸出了手杖。
然后,就在青年释放出的雷刃触及手杖前端的刹那——
视野变成一片白色。
在弄清发生了什么之前,范达尔不禁为自己的愚蠢感到羞愧。
(只是这种程度的袭击,就让弟子们遭受危险……我真是不配当魔人呢——)
如果泽尔德那特在身边,大概会责备我的愚蠢吧,范达尔不禁想到。
「范达尔大人!」
「师傅,这是——!」
在爆炸的白色中响起了弟子们的声音。
同时也传来了魔族们内心动摇的议论。
「……这个光是什么?……什么都看不见……」
「莱森大人!请暂时保持距离。这可能是魔人的陷阱——」
范达尔自身也在手杖发出的眩光中闭起眼睛,侥幸的是魔族因误解没有继续追击,但范达尔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异常的光芒……难道是那个男人的斩击破坏了魔神之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