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菲诺,早上好……」
赛罗按住几近暴走的心脏,好不容易才挤出了这几个词。
菲诺发呆的抚摸起赛罗的脸颊。
「已经不能说早上好了呢。你到底怎么了?最近时常做噩梦……今天早晨似乎特别严重,出了好多冷汗,必须马上换衣服。」
听到菲诺的话后,赛罗点点头,把脚放下了床铺。
菲诺迅速把叠好的衣服递了过来。
「还是先擦下身体比较好吧?我会帮忙的。」
「不,这种事……报歉,让你担心了。刚刚只是做了个有点奇怪的梦而已。」
赛罗接过来更换的衣服,身上的睡衣已经吸收了流出来的汗水。
菲诺笑嘻嘻的观望着就这样准备换衣服的赛罗。
是由于长时间的共同旅行吗,最近在赛罗已经习适在菲诺的注视下换衣服了。
至少,赛罗的感觉已经麻痹到不会因这种状态而察觉到任何奇怪之处。
菲诺天真无邪的对换着衣服的赛罗说道。
「你做了什么样的噩梦?」
「嗯……不太记得了。只记得非常恐怖。」
赛罗说谎了。“眼前的菲诺被自己所杀的梦”绝对不能告诉她。
(……说到这个梦,我果然——还对拉达娜所说的话感到在意吧)
三天前。
赛罗等人从西天将露娜丝缇雅手中夺回了这个王城。
当时,在战斗过程中赛罗曾一度失去意识。
受到了露娜丝缇雅的部下名叫哈维的人偶的攻击后,赛罗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断腿的霍克艾正躺在旁边。
在此之间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向阿尔凯因等人寻问也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但魔族的拉达娜对赛罗说出了这样的话。
“没有自觉的杀人者”——
她用这样的词话来形容赛罗。
赛罗自身对这句话摸不着头脑。不过,在王城中庭四处散落的众多尸体他却是亲眼所见。
这番屠杀是谁造成的?——
提出这个问题时,阿尔凯因用和往常的口气如此答道。
“魔族想要得到魔导具暴走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幸免于难,但当时真的很危险。”
——赛罗自己也想相信这个解释。不过,他认为拉达娜的话语和严厉的视线也应该有着相应的根据。
(拉达娜当时想指责我做了什么……连魔导具都不会使用的我应该没有足以打倒魔族的强大力量——)
赛罗是没有力量的少年。
他自己也有这样的自觉,正因为如此,为了将来可以自给自足才选择了药剂师的道路。
如果是实力如此弱小的自己杀害了敌方的魔族——
赛罗感到心脏紧缩般的不舒畅。
打倒敌人,最终杀害。如果这是事实,自己就必须面对。
让赛罗痛苦的起因不是杀人这个表面的事态,而是在于如此重要事情自己竟然一点也不记得的急躁。
这种极端的不合理想来十分残酷。
如果自己杀人了,即使所杀之人属于敌方,至少也应该做出背负这份沉重的觉悟。
如今无法做到这一的自己即使被拉达娜谴责也无可奈何,赛罗认为自己就是如此轻薄的存在。
(我肯定……做了什么)
越来越混杂的思考与晨间的噩梦联系在了一起。
刚打算开始深思,思考就宛如深陷入泥沼般迟钝,只留下无法得出答案的苦恼。
在这三天里,似乎这种忧郁的心情也表现在了脸上,让菲诺也为自己担心起来。
赛罗的默默换着衣服,菲诺似乎察觉到了他脸色的变化,担心的说道。
「赛罗。你还没从疲惫中恢复回来吧?」
赛罗勉强的挤出了笑容。
「……没这儿回事。我身体的状态良好——打倒西天将,埃鲁福尔王话也得救了,如今我只是还没有从当时的紧张感中舒缓过来而已。」
菲诺有些不安的皱起了眉头。她似乎看穿了赛罗只是在逞强。
即使如此,菲诺也没有继续追下去。
她握住了已经换好衣服的赛罗的手,目不转睛的盯着赛罗的眼睛。
赛罗甚至有种被她的碧眼吸入其中的错觉,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赛罗。我呢,大概无法成为你的力量……但是有苦恼不能对我诉说一下吗?说出来就会轻松许多,因为我一直都是赛罗的同伴——所以,不想说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办法,但想说的时候就稍微对我撒撒娇吧。赛罗呢,有时候不论遇到什么事都一个人憋在心里。」
「谢谢你,菲诺。但是,我真的没问题。」
赛罗离开了菲诺担心的视线,向门口走去。
王都被解放后,赛罗还有别的工作。而且不如说,从那之后才是赛罗的正式登场。
在与露娜丝缇雅的战斗中几乎没有派上用场,不过他本来就是个药剂师。
解除人偶化后的官员和士兵们十分虚弱,重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