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充满了对阿尔凯因的信任。这让西兹可比听到别人夸奖自己还要高兴。
调查石棺的霍克艾突然开口说道。
“不过,要是我们离不开这里了,那份运气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呢。”
“我好不容易让他的心情好起来,为什么前辈要说这种话!?”
西兹可愤怒地对霍克艾用一句话就破坏掉氛围的行为表示抗议。
霍克艾耸了耸肩,用手掌轻拍石棺的表面。
“你忽然发出那么大声音,会吓到那边的小朋友。总之,你们暂且放心吧。离开这里应该没有问题。不知道那个魔族男性的话是天大的误会呢,亦或是他的虚张声势——无论如何,我们会和阿尔凯因在不久的将来会合吧。”
“真的吗!?”
西兹可瞬间忘记了愤怒,脸上浮现起笑容。
不只是赛罗觉得不安。西兹可自己也希望早点离开这种地方。
她看向少年,只见他也流露出放下心来的表情。
“真是让人松了一口气呢。要是因为这种事情被‘菲诺’担心,这一次就不知道会变成怎样了——”
赛罗低喃着刚刚醒过来、认错西兹可的时候说出的女孩名字,肩膀猛地颤抖起来。
他的语气就像是比起自己的处境,更加担心那个女孩的事。
虽然觉得赛罗的言行举止有些奇怪,但他真挚的眼神让西兹可不忍心追问下去。
“我倒是因为看到了这些好东西而十分满足。看来这次绕路也算是值了。”
最后把石棺的盖子恢复到原来的位置,心情愉快的霍克艾开始走向房间的出口。
西兹可也轻推赛罗的肩膀,示意他跟在霍克艾的身后。
个子还没长高的少年背影看上去就像是自己的弟弟。
西兹可有一个姐姐,但没有弟弟。大概是因为他们同样长了一头黑发吧,西兹可觉得他与自己有点相似。
仔细看去,赛罗的长相也和这里的少年们略有不同。
“赛罗,你难道也有我的东方血统吗?感觉你的长相和这里的小孩不大一样——”
听到耳边的提问,赛罗歪起了脑袋。
“我是在米斯特哈温德长大的,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出生……对父母的长相也没有印象,所以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
赛罗回应的口吻十分淡然,但西兹可还是为自己糊涂的举动反省了一番。她差点忘了他没有亲人,只是孤身一人。
不过,赛罗本人倒是没有表现出寂寞的阴沉神色。
(刚才提起的、那个名叫菲诺的女孩——对这孩子来说,或许就像是家人一样吧?)
在见到本人之前,西兹可就不由自主地产生了这样的预感。
◎
霍克艾与西兹可——
在阿尔凯因两位同伴的帮助下,赛罗总算离开了“祭坛”。
随着霍克艾的引导,他们穿过房间一角的小门,登上了面前缓缓旋转的楼梯。
即使四周全是石壁,这里也有着朦胧的光线。
霍克艾一边爬楼梯,一边把脸转向赛罗。
“赛罗,你似乎取代镶在盖子上的‘神珠’成为了魔力的供给源,所以才被关在那口石棺里。继米斯特哈温德的事件之后,你又遇到了一场灾难啊。”
“神珠……那是什么?”
这是一个赛罗从未听到过的单词。霍克艾并没有嘲笑他的无知,而是以教师的口吻开始了说明。
“所谓神珠,就是代替人类的‘魔力攻击媒介’——这样说,你能理解吗?比如人类的魔力是与生命力直接相连的。人类可以利用那股力量操纵魔导具。而神珠就是从周围的环境一点一点地收集精灵之力,并将其提供给魔导具。它就像是魔力的保管库。从性质上来说,它比起人类使用的道具,更像是能够自律行动的魔导具,经常被活用于‘用魔导具来使用魔导具’的情况。赛罗,你应该已经见识过这样的例子了。”
赛罗歪起脑袋,没有想起类似的情况。
霍克艾苦笑起来。
“你瞧,就是艾尔西那个魔导人形。她是自律型的魔导人形,还使用魔导具‘雷兽的巨镰’对吧?据阿尔凯因所说,是你破坏了她体内的‘神珠’,制止了她的行动——”
这句话让赛罗恍然大悟。
他从缇亚涅丝那位少女身上感受到的、类似于“精灵”的无机质印象——理由就是如此。
“难道……缇亚涅丝也是魔导人形?”
霍克艾扶好眼镜,回应了赛罗的疑问。
“我没有亲眼见到那位少女,所以不能妄自揣测——但是,既然她被封印在那口棺材中,原理应该是相似的。只不过,她并不是‘魔导人形’,恐怕是‘寄宿在魔导具中的意识’本体。换句话说,她不是寄宿在自然物体中的精灵,而是寄宿在魔导具中的精灵。古代之民好像掌握了制作‘拥有心灵的魔导具’的技术呢。”
白发青年以理性的声音如此说道。
这个推断充分地体现出了他的知识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