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很奇怪吧?”
“赛罗也感觉到了?似乎是驱赶人类的结界——既然这里漂浮着这种令人讨厌的气息,普通人应该无法接近吧……是魔族张开的结界吗?”
菲诺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变得僵硬起来。通过怀中的身体,赛罗还感受到她的心跳加快了。
赛罗忽然想起昨天晚上与阿尔凯因谈到的“抗性”问题。
“如果我们也有‘抗性’——这份不安就会消失吧。”
对于他的提问,菲诺有些困惑地答道。
“嗯……虽然不能完全消失,但应该会有所缓和。说得直白一点,抗性其实就是‘习惯’。不管遇到什么,有些人适应环境就很快吧?这一类人就比较容易获得抗性。我们如果一直待在这样的环境里,总有一天就会习惯这种氛围……获得抗性的训练也不过是利用这种‘习惯’而已。所以,在习惯或适应之前,可是很辛苦的哦。”
“也就是说……即使是不能使用普通魔导具的我,也能接受这样的训练?”
听到这个问题,菲诺思考了一小会儿。
“大概可以……可是,我们也不能一边旅行一边训练吧?训练需要设置结界的设备,除了让自己受累,没有太大的意义。而且,就算做到也无法对敌人做什么。”
赛罗对此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想到,如果将来有机会,自己一定要做一下这样的修行。
比如像菲诺使用的“昏倒的香水”,要是自己总是立刻就被迷昏,那就很容易成为被魔族盯上的弱点。
受到结界影响产生的不安使赛罗他们只是敷衍地聊了几句,就继续迅速赶路。
现在阿尔凯因差不多也该遇到敌人了。赛罗他们的任务就是看情况躲藏在附近,事有万一的时候就进行援护。
终于,从半透明的树木缝隙间,他们看到了一根像是黑色石柱的东西。
在石柱的正面,站着阿尔凯因和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
菲诺停下了天球木马。在白色的浓雾和半透明的树木阴影的遮挡下,他们的视野并不清晰。
“……他们好像在谈事情。不知道阿尔凯因救到同伴了吗?”
“不,我想那个人应该是魔族。名叫霍克艾的那两个人在附近吗?”
周围似乎没有他们的气息。
赛罗再次仔细审视着站在树前的两人。
阿尔凯因和像是魔族的男人仍在保持距离相互对峙。现在他们没有必要冲到那里,刺激对手。从阿尔凯因那里收下的共鸣之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两人暂且躲在树荫里,在木马上屏住呼吸,守望着事态的发展。
忽然间,赛罗的耳边吹过一阵寒风。
“……你来了啊,赛罗。”
那个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十分耳熟。
赛罗慌忙回头。
在自己的脸颊旁边,水色头发的少女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赛罗。
赛罗感觉不到“恐惧”。纯粹的惊讶使他浑身僵硬。
趴到他身上、像是精灵般的少女没有丝毫重量。换句话说,与在隆巴尔德城时见到的一样,这是幻影而不是实体。证据就是在森林之中,她的身影看起来也有点透明。
“你是……‘缇亚涅丝’?”
被叫到名字后,少女微微地点了点头。她的样子和城里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哎?赛罗,你说什么……”
菲诺回过头来。
与此同时,她发动了握在手中的柄型魔导具——‘纯水的细剑’。
从视野一隅看到了趴在赛罗别上的少女,她毫不犹豫地伸出了剑身。
赛罗以差点从木马上摔下的动作护住像是精灵的少女。
“哇!菲诺,你怎么突然间……”
“……让开,赛罗。这孩子是敌人。”
菲诺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瞪着赛罗背后的少女。
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也不是惊讶,她只是冷静地试图排除“敌人”。
那副冷漠的样子让早已习惯的赛罗也不禁战栗。
“菲诺,冷静一点!你是不是受到驱人结界的氛围干涉了?这孩子是不是敌人,至少先听听看她怎么说啊——”
“不用听我也明白。这孩子很奇怪。她绝对在打什么鬼主意——”
菲诺的碧眼中寄宿着奇异的光芒。
赛罗的背后流下了冷汗。老实说,比起精灵少女,变成这样的菲诺更让人害怕。
从以前起,她就有遇到一点小事就丧失自我的怪癖。平时菲诺天真烂漫,对赛罗和村里的小孩都很温柔,但一旦把对方认定为“敌人”,她的性格就会瞬间转变。
而赛罗就是唯独能安抚这样的她的人。
“菲诺,总之你先把剑收起来。要是在这里吵吵闹闹,还会影响到阿尔凯因他们的谈判。这孩子又不是魔族的同伴,对吧?”
“这一点我不清楚。不过,我从这孩子身上感到一股讨厌的感觉——她肯定想对我的赛罗做点什么。这种幻影只要赶走就好。反正它不是本体,就算用剑攻击也不会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