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继续去完成宅邸里的工作了。
◎
日落之后又消磨了一会时间,赛罗总算开始从森林向城里移动。
夜幕降临的城镇中没有一个人影。
米斯特哈温德城地处边境,到了晚上更是早早地人影全无了。在小巷里更是不必担心会碰到别人。
赛罗一边祈祷着不要被人撞见,一边迅速地走向隐藏通道的所在地。
在宅邸庭院附近有一所教会——隐藏在那里地板下方的通道就是通往多利亚尔德家的近道。
现在的教会里没有住人,只有在有结婚仪式或葬礼的时候,居民们才会从附近找来司祭。
如今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这条通道的存在了。虽然有人知道教会下方有一个地下空间,但他们好像以为这里只是普通的地下储藏室。
在没有要事的情况下,不会有人特意到这种昏暗肮脏的地方来。
赛罗压住脚步声,走进了古老的教会。
从礼拜堂内的一扇大门中通过,有一处通往二楼的楼梯。
楼梯下方有一个储藏间,而它也是通往宅邸的隐藏通道出口。
本来这是为了在发生暴乱时让领主逃脱用的出口。
赛罗掀开地板,打开了一片漆黑的出口,地下潮湿的空气触碰着他的脸颊。
(这里大概从来都没有被当作逃脱的通道使用吧……)
他也不是很了解米斯特哈温德的历史,但是至少在这座宅邸建成以来,这里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动乱。
而奥尔德巴也只是遵照命令来到此地赴任并住在了宅邸中,他应该没有觉察到这条通道的存在。
虽然本来的用途被彻底荒废,但是对于赛罗来说,这条通道是充满了回忆的地方。
没时间准备提灯了。
内部只有狭窄的笔直道路,应该不必担心迷路,所以赛罗一边用手摸索,一边开始前进。
小时候,他经常和菲诺一起从这条通道出城。
宅邸的警卫从以前起就很严密,所以他们没法从大门轻松地逃出去,于是在小孩的冒险心驱使下,两人就利用了这条通道。
有时是在黑暗之中牵着她的手,有时是被她拉着手。赛罗直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时自己剧烈的心跳。
最后一次使用这里,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通道中。
赛罗用一只手扶着石墙前行,回想着过去。
(……啊啊,是爷爷去世以后。)
泽尔德纳特的葬礼结束之后几天,菲诺利用这条通道,把赛罗带去了教会。
并不是有事要谈。
菲诺只是陪在身旁,紧紧地抱住失落的赛罗来抚慰他。
失去了唯一的亲人祖父以后,赛罗多亏了菲诺,才没有感觉到强烈的寂寞。
在那之后,已经过去了三年。
两人的个子都长高了,而菲诺的贵族小姐身份也越来越明显。
奥尔德巴训诫了他,而赛罗自己也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之间会拉开距离。想到这里,是否要去见她的决心开始动摇了。
(……但是,菲诺很喜欢乱操心的。)
他不想让她露出悲伤的表情,什么都不做就藏起来。他也可以想象菲诺现在几乎已经处在吃不下饭的状态。
在黑暗的通道里走了一会,他总算接近了出口。
这条隐藏通道与宅邸中的地下仓库相连。
打开门以后,赛罗的脸颊感受到了与沉闷的地下不同的新鲜空气。
这间仓库自然也没有灯光。赛罗用手摸索着走向出口。
穿过整理好的食材和酒桶等等,赛罗爬上了楼梯。楼梯上方的大门缝隙间漏出了淡淡的月光。
赛罗猛地探出头来,确认了外面是否有人。
现在是大家都已沉睡的时间段,菲诺恐怕在她的卧室吧。
她的房间在二楼。
赛罗尽可能地消除脚步声,走上楼梯,来到了菲诺的房间前。铺在地上的地毯刚好吸收了他的脚步声。
本以为骑士们会在四周警戒,但是现在这里没有他们的气息。
“——菲诺,你在吗?”
赛罗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喃,同时扭转门把手。
没有上锁。
宅邸内鸦雀无声,使得开门的碾压声听起来有些恐怖。
随着门的打开,赛罗感到了菲诺的气味。
清晰的甜香味,还有一点点酸味。这个房间的味道让赛罗吓了一跳。在年幼的时候,他就没怎么进过菲诺的房间。
“……菲诺。”
赛罗小声地呼唤着,接近到床边。
到此为止都没问题。宅邸中没有人发现他。只要带着她离开,就能暂时保证她的安全。虽然赛罗也很担心奥尔德巴等人,但是他最为担心的还是菲诺。
由于窗户被关上了,房间内几乎漆黑一片。在昏暗的床上,毛毯鼓成了人体的形状。
正当赛罗把手伸出去,打算摇晃她的肩膀时——
他察觉到了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