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和下半身断开,它们也会仅凭手脚向前爬行。
面具少女迅速地挥起镰刀。
她朗朗的声音在宵泣草的合唱中响起。
“勇猛的雷神奈穆埃尔,请帮助您的仆人——”
听到她的呢喃声,哈尔姆巴克的脸绷了起来。
“赛罗,你还有力气吧?要跑了。”
“啊,是——”
“那就暂且撤退吧!”
赛罗的胳膊被拉住之后,花田中就划过了几道纵横的光芒。
少女手中的镰刀飞出野兽形状的闪电,刺向正在奔跑的赛罗。
赛罗身旁的土人偶被闪电吞噬,土块激烈地破碎四溅。赛罗手中装着药草的筐子也被碰掉在地上,而他没有把它捡起来的空闲。
(要是被闪电射中的话——!)
哈尔姆巴克一边奔跑,一边向战栗的赛罗眯起一只眼睛。
“很抱歉,现在才来救你。她好像是个有点难对付的对手呢。”
青年魔导骑士挥舞着粗俗的手杖。
土人偶碎裂后化作的土块随着他的动作,形成了阻挡闪电的障碍物。
野兽形态的大量闪电简直像是看到了饵料一样,将那些土块迅速捣碎。
趁这个间隙,两人逃到了花田之外。
在黑暗的森林中不停奔跑,赛罗对哈尔姆巴克说。
“刚才那是什么啊!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魔导具……!”
“那是‘雷兽的巨镰’。前段时间刚从王族的宝物库被偷走的。不过,能把它发挥到这个地步,看来那个家伙是雷神的信徒。”
哈尔姆巴克若无其事地回答。
魔导具与使用者的“信仰”结合在一起时,威力会增强。想要发挥魔导具的力量,加强对与魔导具相关的神的信仰也是一种捷径。
“但是,我们也不能束手待毙。跟我一起逃吧。我的部下在前面设下了陷阱。”
无法使用魔导具的赛罗只能听从他的话。
哈尔姆巴克似乎对森林里的地理状况比较了解,他的步子没有丝毫犹豫。
在感觉不到被人追赶的情况下,两人踏入了森林深处。
“……刚才那女孩好像没有追上来啊?”
“她大概是心生戒备了吧。不过,那女孩盯上的人是‘你’。我们还不能大意。”
听到这句话,赛罗十分困惑。他从来没有被可以使用那么强力的魔导具的人盯上。
“刚才我就想问了,为什么要盯上我?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见习药师……”
“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是问题在于你的爷爷。”
哈尔姆巴克放慢了脚步,但仍在警戒背后的情况。赛罗的肩膀上下抖动,他快要喘不上气了。
他们已经来到了森林深处。“避兽的钟楼”的效果无法达到这附近,夜行的野兽很可怕,而刚才那个拿着巨镰的女孩也很可怕。
青年骑士边走边压低声音说道。
“你的祖父泽尔德纳特先生,是非常伟大的魔导具工匠。这件事你自然知道吧?”
听到他的问题,赛罗歪起了脑袋。
“伟大倒谈不上……只是普通的工匠吧。我认为祖父是个兢兢业业制作魔导具的工匠,但是技术跟其他人相比,并没有高出多少。”
“——是吗。那么他逃到这里之后,果然隐藏了自己的技术呢。”
哈尔姆巴克轻声说道,接着举起了一只手。
似乎是他部下的骑士们正在密林中等待。
哈尔姆巴克对他们使了个眼色,把赛罗带向森林更深处。
“……不和他们会合吗?”
“他们正在制造结界。总之,我们的任务就是不能让你陷入危险。”
哈尔姆巴克微微一笑,用力地拉住赛罗的胳膊。
“你是由泽尔德纳特先生养大的吧?有没有觉得‘很奇怪’的地方?”
就赛罗所知——祖父的生活方式确实有些掩人耳目。虽然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是可以推测其中肯定有某种缘由。
“我不知道祖父的过去。所以,就算您跟我说祖父是优秀的工匠,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赛罗坦率相告。
哈尔姆巴克一边走,一边摸着下巴沉思。
“是吗——其实,你的祖父泽尔德纳特先生,是那位魔人范达尔的朋友。他们好像曾经一起制作过魔导具。”
赛罗不禁语塞。即使不是魔导师,赛罗也知道“魔人”的大名。
守护众神授予神器的六贤人——代代相传,继承这份职责的人们拥有着超越一国君主的力量。王族的权力对那几位贤人也不通用。
沉默寡言的祖父居然拥有如此让人意想不到的过去,这让赛罗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怎么会……我的爷爷,竟然……”
“这是事实。我们也是最近才掌握了这条情报。还有,关于刚才的刺客……”
哈尔姆巴克眯起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赛罗。
“刚才那个女孩恐怕是‘魔族’——为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