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罗和哈尔姆巴克拉开距离,以笨拙的动作举起了剑。
魔导骑士团分队长,名叫哈尔姆巴克的骑士——看来是属于“敌人”那一方的存在。
“不只是魔族——你也盯上了爷爷的魔导具吧?”
听到他的问题,哈尔姆巴克冷笑一声。
“你看起来很精明,没想到出人意料的迟钝呢。算了,毕竟是十四岁的小孩,也就是这么回事了——艾尔西,已经够了。”
森林深处——手持巨镰的黑衣少女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她已经卸掉了生硬的面具,露出那张秀丽的面孔。
漆黑的长发与红玉般的鲜红双眸冷冷地盯着赛罗。
哈尔姆巴克望着脸色铁青的赛罗,开始小声窃笑。
宛如死神的少女面无表情地行了浅浅的一礼。
“虽然有些迟了,不过还是做一下介绍吧。她是我的副官艾尔西。为了以防万一,我让她戴上了面具,不过你们还是初次见面吧?”
赛罗皱起眉头,握剑的手更加用力了。
看来这一切都是为了博取赛罗的信任,套出情报而做的自导自演。
赛罗对剑术没有自信,也不能使用魔导具。他知道作为药师也只是个半吊子的自己,根本没有与他们对抗的实力。
“……‘魔族’之类的也是骗人的吗?”
“谁知道呢。无论如何,都跟你都没有关系了吧。”
哈尔姆巴克把手中的杖插向大地。
连反应都没来得及,摆好架势的赛罗脚边就出现了手形的土块。
“唔、唔哇!”
想要砍断土块的剑在中途停止了。
不知何时靠近身旁的少女用镰刀挡住了赛罗的剑尖。
青年骑士的脸上浮现起扭曲的笑容。
“再见了,赛罗。今后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没事的,一切都会顺利进行——就像‘夺取王权的时候’一样。”
赛罗因为哈尔姆巴克的话睁大了眼睛,而下一个瞬间——
他脚边的大地倾斜了,赛罗的身体被抛向空中。
这里是悬崖之上——
他的瘦小身体从绝对不可能得救的高度,落向岩石耸立的谷底。
(……菲诺,对不起……!)
——在临终之前,浮现在赛罗脑海中的,正是比他年长的少女面容。
◎
“……这个人真的有必要杀掉吗?”
在见习药师的少年落向谷底之后,副官艾尔西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哈尔姆巴克面带微笑地叹了一口气,回答了她。
“虐待弱者真是让我胸口疼痛呢。不过,要是让他活下去,还是会有点危险。虽然现在还是个孩子,但他是泽尔德纳特的孙子,也是那个鲁弗斯的儿子。总有一天,他有可能会成为麻烦的对手。应该趁可以杀掉的时候杀死他才对吧?”
艾尔西没有表示反驳,轻轻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面无表情又冷淡,但是她绝对不会做出让哈尔姆巴克烦躁的举动,是位很有才能的副官。
哈尔姆巴克走到了悬崖旁边。
由于夜晚的黑暗,他看不见悬崖底端。从高度来考虑,这样掉下去肯定是没救了。
“半夜前来采摘药草的见习药师少年,因为脚滑而掉下了悬崖——多么不幸的事故啊。”
哈尔姆巴克装模作样地说道,又眯起了眼睛。
如果尸体身上有多余的伤痕,被发现的时候就可能会怀疑到哈尔姆巴克他们的头上。虽然也有其他方法,但是实在太过麻烦,所以佯装为不幸的事故比较方便。
“是个挺可爱的孩子呢。艾尔西,你很想把他收为自己的宠物吧?用春雷之弓指着他的时候,你好像犹豫了一下啊。”
“那是因为我在等待哈尔姆巴克大人抵达预定的位置。请不要把自己的失误推脱在我的身上。”
她淡淡地加以否定后垂下了眼帘。
“哈尔姆巴克大人才是,您对那位大小姐很有兴趣吧?”
“是啊,她很漂亮呢。哭泣的脸尤其美丽。她好像把那位少年看作了弟弟,知道他死后,她一定会很悲伤吧。”
哈尔姆巴克的声音中带有一种没有自觉的喜悦。
他很喜欢看到别人悲伤的样子。
把自己填入那些人的心灵缝隙,会让他有种快感。
温柔地对待柔弱的女孩,得到她的全部身心之后,再给予对方绝望——对于哈尔姆巴克来说,这是无与伦比的快乐。
虽然艾尔西对他投以冷淡的视线,但是他并不打算放弃。
人类的绝望会让哈尔姆巴克品尝到甘甜蜜糖的滋味。
“好了,差不多该回宅邸了吧?要是离开太久,对方也会怀疑的。不过,没有从他那里打听到任何跟魔导具有关的情报,是我估计错误了。”
那位少年恐怕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如果他没有身处这里,说不定就不会被卷入这种事态了。
“泽尔德纳特真的没有对他说什么吗?”
“他好像很不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