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银发美女从围墙尽头出现。
她那带着忧郁的美貌,让我知道她已经筋疲力尽。活动的时候在会场看到的时候看起来很精神,但是现在脸颊也憔悴了,一看知道就失去了生气。
「好久不见,季堂先生。」
深深地鞠了一躬,银发在玄关电灯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给您添麻烦了,我很抱歉。有件事请您一定要商量一下。关于真凉——。只有你能依靠了」
◆
总之,我们到起居室去了。
坐在沙发上端茶,我和千和面对面坐着。
透过三股热气看索菲亚的脸,果然很漂亮。没有美型中常有的冷淡,温柔的美貌静静地照亮了季堂家的客厅。千和说:「如果夏川性格好的话,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好像和我有同样的感想。
「真凉的性格不是很好吗?」
千和好像听清楚了,慌忙用双手捂住嘴巴。
索菲亚苦笑着说:
「没关系,我很高兴有朋友能像他那样随便说话。」
千和尴尬地垂下脸。
我清了清嗓子,问索非亚。
「那么,商量什么?」
索菲亚面无表情地转向我。
「其实,我现在是从真凉的公寓回来的。」
「……见面了吗?」
「不,只是在门口按了门铃,没有反应。窗户亮着灯,我想应该不在。」
「……是吗?」
我想起来了。
在一个公寓里,被空箱子包围的真凉抱着膝盖。
每次铃响的时候,肩膀都颤抖着低着头。
明明想见得不得了。
却和一直期待已久的母亲没有见面——。
「进入今年以来,我曾两次试图与那个孩子取得联系,通过我熟悉的夏川家的佣人。」
「真凉呢?」
「『不想见面』。仅此而已。好像连话都不想跟我说。当然了。」
端正的眉毛变得阴沉着,娇艳的嘴唇发出叹息。
「是我不好。我本来说过要等到能和真凉见面的时候再联系的,结果总是一拖再拖。」
向真凉道歉,也向索非亚道歉。
「季堂先生是无罪的。我听说你真的很辛苦,我是从那个孩子父亲那里听说的。」
索菲亚女士从来没有叫过「像燃烧一样相爱」的男人的名字。
「圣诞节前夕,那个人跟我联系了。真凉明明是学生,却在模仿商务活动,不来看看吗?一开始我想拒绝。我和季堂先生有约,在那么重要的时候我不能打扰他。但是,果然还是敌不过想看一眼的诱惑。我用那个人给我的票进去,在最前排的工作人员区域看到了真凉。悄悄地在后面看就好了」
「不在附近看怎么办?这不是真凉的华丽舞台吗?」
即使是作为高中生的我,那种心情也不难想象。
一直处于生离死别状态的女儿,在巨大的活动结束后,做了最后的致辞。有不想看看的父母吗?
「不,不应该看。」
他抿紧嘴唇,和女儿一样的银发左右摇摆。
「结果,真凉内心崩溃了……我只是来打扰他而已。我知道,就这样再也不见面才是正确的。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想道歉,想说一句对不起……」
「所以才去见他吧?」
索菲亚一边用手帕捂住眼角,一边点头。
「其实我也去了十一月的学园祭。我想,说不定就能看到真凉的脸。」
「……原来是这样啊。」
也就是说,爱衣所说的「真凉姐姐」的真正身份是她的母亲。
「是恋恋不舍吧。明明说了要交给你,却恬不知耻地出去了。我也觉得我是个可怜的母亲。」
在寂静的起居室里,响起了微弱的啜泣声。
「真凉一定是很害怕的。见到你之后,自己变得不是自己了。」
我一边选择语言,一边告诉他。
「真凉其实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她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要坚强,也要面对那个可怕的父亲。但是,一提到母亲,她就变得很糟糕……」
在这里我迷失了语言。
这该怎么说呢?
怎么说,用什么语言的话,能挽回这对母女的关系?
或者,想要挽回是错误的吗?就这样不要见第二次比较好吗?怎么会……。
「嗯,我问一个问题可以吗?」
在沉重的沉默中,千和的声音响起。
说话间,千和一直在不停地听着,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凝视着索非亚。
「妈妈现在还爱着夏川——女儿吧?」
那个问题真是想千和会说的话,简单而明快。
没必要问吧,我想。
的确如此,索菲亚女士点了点头。
「当然。所以我才去见她。离开她身边也是为了她着想。即使是再婚的现在,真凉依然是我的女儿。」
那句话很有力,没有迷惑。
「那么,什么问题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