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声势与好运气度过危机,这些招式对于眼前的超能力怪物,恐怕没用。
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一定会被杀掉。
……可是,为什么目标是我?
对吧?他们的目标是我。
但,为什么?
我做过什么吗?我只是一介平凡的国三生,不像眼前这两个人是超能力者。
连我爸也是超能力者。我已经搞不清……等等,我爸是超能力者的话,身为儿子的我继承他的血统,所以我也可能是超能力者吧?
话虽如此,可是我没有自觉。那个百百路树叫我『类别零』……
我该不会真的是……?真的是超能力者?
那么,我的超能力是什么?
如果我拥有什么特殊的力量,为什么眼前面临这么大的危机了,却派不上用场,只能躲在猛丸身后袖手旁观?
啊啊,神呐!如果我真的有什么力量的话,这种时候应该……
『喂,类别零。』百百路树对我说。
他泰然自若、双手插着口袋,飘浮在距离地面二、三十公尺的地方。
『——你是不是该有所动作啊?再这样下去,你朋友,这个栽培种,会被我杀掉喔?』
『翔,别听他说!他在挑衅!』猛丸说。
他额头上的汗水流过脸颊,由下巴滴落。
『——条威交代不能让你使用超能力。即使处境困难,也绝对不能用,否则会演变成不可收拾的后果……』
猛丸的声音在颤抖。
这样下去,猛丸会被杀。都怪我。要让我飞在空中,成了他的负担。百百路树的力量开始逐渐占上风了。
两力的均衡状态如果被打破,猛丸一定会一口气就……
『猛丸!放我下去!这样子你的负担才能减轻,才不会输给那家伙!』
『不、不能放啊……你看看下面……』
『咦?』
听到猛丸的话,我看向地面,瞬间冷汗直冒,比猛丸还严重。
地面被虫般蠕动的异形掩埋,有数以千计遭受诅咒的怪物,正虎视眈眈地等待我降落,准备将我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
『那、那是什么~~~!』
我一喊叫,猛丸便以颤抖的声音说:
『一、一色冬子的杰作……那个灵媒女唤醒这块曾是战场的土地底下受到诅咒的镗甲武士们,让他们具体化!』
『一色……是那个女生?』
『可恶!那个臭女人到底从哪里操纵这些亡者?让我找到,非把你教训一顿不可!』猛丸说。
问题是,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了,猛丸自己也清楚,眼前有一个拥有更可怕力量的正牌超能力怪物。
再这么继续下去,我们两个人都会被杀。
我把心一横,说:『放我下去,猛丸!』
『跟你说不行……』
『没关系,把我放在那群亡魂中间!』
『我怎么可能这么做!你会被吃掉啊!』
『没问题,底下看来虽然是那样,但亡魂其实并不存在,对吧?所以……』
『你太天真了!亡魂的确没有实际的形体,但冬子那家伙会使用恶灵的力量,引发「灵动」,让没有形体的灵魂也能够移动镗甲、挥动生锈的刀子。』
我想起老爸被插出地面的刀子刺中的情景。
对喔,底下那群东西并非只是幻觉。
下去的话,真的会被杀掉。
可是……
『就算如此也没关系,放我下去!』
我抱着猛丸的背。
『——否则我们两个都会被杀。与其这样,不如把我放到恶灵之中,我再想办法逃跑。』
『我怎么可能那样做?翔,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我怎么可能对你见死不救?当时我就发誓,将来有一天我要为你舍命!』
我很感动。猛丸的心意让我快要落泪。
『翔,我一定会救你,因为你是我第一个交到的朋友……我们是死党!』
我感觉到被百百路树压制住的猛丸体内涌起了新的力量。
『哼,很拼命嘛,栽培种小鬼。』
悠哉开始从百百路树的脸上消失。
看来猛丸的力量开始反击了,虽然两边的力量还没办法回到均等状态。
百百路树压倒性的念动力似乎有所保留。
他不再迸出一开始袭击我们那样过人的压迫感。
『猛丸!厉害!再稍微把他的力量推回去一些,我们就可以趁隙逃跑了!』
对,没必要和这种怪物纠缠到最后。
逃离现场,去找条威他们帮忙……
『不行,翔。』猛丸说。
『——没办法从这家伙身上找到空隙。我们一想逃,他马上会以喷射机的速度追上来,到时候一定会被他打垮。我们能做的只有在这里僵持到哪边先倒下为止!』
猛丸用尽全力,全身颤抖,紧握的拳头渗出血来,他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念动力上。
耳鸣声相当惊人,空气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