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的事件,就是死在警局的少女那件事情吧?那件事好像是弄错了,听说那名少女已经回家了。』
『这、这样啊……』
『可是他一直坚持自己真的亲眼看到少女自爆,结果上司叫他去看医生。你不觉得很过分?哪有这样的!』
『这样啊……』
我松了口气。虽然知道少女死掉也是麻耶以『传心术』搞的鬼,但如果对方是真实存在的国中生,她的下场就不免让人担心了。
『……那、那女孩的情况如何?』
『听说好像失去记忆了……喂,给我等一下,你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这不是和你没关系吗?』
『是呀、是呀!』
『更重要的是,在回家前这段时间里,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事,还不老实招供!不过,我已经大概猜到了。看你满身泥沙、破破烂烂的模样,到底是在哪里「做」咧?公园?还是农家的废屋?那种地方在这附近还不少呢。对吧?我猜中了吧?』
二姊华绘也加入战局。
啊——?『做』什么东西?要乱猜也要有个限度吧!
如果我说『猜对了』,真不知道之后会遭受怎么样的对待。但如果我说『猜错了』,又该准备什么其他理由来回答呢?
啊啊,头好痛!
来人啊,救命啊!
条威,你应该知道吧?应该知道这种时候怎么回答最好……
我希望你教教我啊……
『你这孩子真是的!』
老妈说完,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老爸要回来了,你竟然这么乱来!』
老妈的脸上是愤怒的神色,但声音里却是藏不住的喜悦。
『真、真的吗?老爸结束派驻外地的工作,要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我雀跃地脱掉鞋子,蹦蹦跳跳地跑上玄关。
『啊!喂!我们还没骂完耶!』
『翔!快点招来!』
老姊们之后说了什么,我都不管了,只是一个劲儿地到处乱跳。一半是真心高兴,另一半就是想乘机模糊焦点,不去交代今晚发生的事情。
条威和灯山把天宫将、春日麻耶,以及晓塔夜三人引渡给『危管队』的成员之后,便与猛丸等四人道别,往桔梗之丘国中的校务员室走去。
灯山有事情要问条威,所以硬是把他找来。
时间已经过了深夜一点,再加上连续七个小时不断在山中奔跑穿梭,灯山的疲劳已经到了极限,可是,如果不向条威问清楚『真相』,她似乎会睡不着。
狭窄的校务员室里,条威老老实实的坐在矮桌前,灯山递了杯咖啡给他,慢慢开口。
『现在你真的要告诉我了,条威,你之前的确说过——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这已经是避免不了的「未来」了——可是,你的说法有问题吧?如果是「避免不了的未来」,为什么会说「再这样下去」呢?你说过未来改变不了,也就是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改变,没错吧?既然如此,为什么当时会那样说?』
『我不小心说错了——这理由你应该不会接受吧?』条威说。
他似乎很苦恼,咖啡连碰也没碰。
『废话!你不说的话,我不会让你回去的。相反的,如果你告诉我,我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我保证。』
『……我明白了。』
条威叹了口气。
『会有人死,这点绝对没错,我的预知能力感觉到事态将发展成最糟糕的情况,可是,还没办法具体看到事情发生的「影像」。所以我想,搞不好还来得及避免,于是叫绫乃去找猛丸过来。可是,当那个名叫晓塔夜的超能力者现身在我面前时,正好让我渐渐看到具体的「影像」,也就是春日麻耶的「死亡」。』
『麻耶?就是那个日本娃娃头的女生?她不是活得好好的?根本是你预言失误吧……』
『不,绝对不可能失误。』
『可是事实上……』
『春日麻耶当时已经被巨大的岩石压死,毫无疑问的,她应该已经死过一次,这就是「避免不了的未来」。』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由时光回溯的观点来说,未来没办法改变,既然这样,某人只好让曾经面临最糟结果的未来「重新来过」……只有这么解释了。』
『就像打电动时「再玩一次」那样吗?……』
灯山感觉到背后窜起一阵寒意。
『那个「某人」,难道是……』
『就是……「类别零」……驰翔。翔是「时间回转能力者」——也就是说,他是能让时间倒转的超能力者。』
『怎、怎么可能?!那个优哉游哉的翔……怎么会这样……』
『翔过去八成也用过好几次自己的超能力——事情一发展到最糟的状况,他就会在无意识间反省,不断反覆重来。所以一直以来,帮了他的「奇迹」并不是「念动力」造成的,而是不折不扣的「万分之一的偶然」。他所具备的能力就是能够反覆回转时间,等待偶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