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是绝对不准营养午餐剩下的,没吃完就不能回家。所以她一定是担心我再这样下去会被欺负,要让我习惯吃洋葱。嗯,一定是这样,没错,一定是的。』
我像在说给自己听似的,不断重复。猛丸看着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见到他笑,更滑稽的竖起食指说:『她们那些家伙平常真的很过分喔,把我当成眼中钉,说得一文不值,真的很令人生气。有时我也会发飘,但发飙归发飙,还是拿她们没办法,但是……』
『……』
『我想,这就是家人吧。』这是我真实的心情。
过上和我年纪差不多、却无家可归的少年后,我发现自己可以坦率的承认,我比很多人要幸福多了。
『……家人。』
『是的,家人。你的父母一定也一样,我认为他们没有抛弃你,只是因为要面对的太多,做母亲的有些痛苦而已。』
『……』
『为什么不换个想法,回家一趟试试看呢?』
『……』
猛丸沉默,又流下了泪水。他的表情分不出是在哭或者在笑。
然后,他没看向我,开口说:『翔……』
『怎样?』
『你真是个好家伙,我果然很欣赏你。』
『啊,是吗?很少有人这么告诉我耶。可是,拜托你别再要我跟你一起回「绿屋」罗!』
『不会啦,我也不打算回去了。』
『真的吗?』
『嗯,真的。可是,你……该怎么说,会把我当成朋友吧?』猛丸害羞的说。
『那还用说!』我由衷的点点头。
突然感觉到附近有人,环顾四周,我发现灵魂出窍的绫乃正哭着看向我们。
她是来找我们的吧?
远处传来警车的警笛声。
情况似乎有点不妙。被抓到的话,就会被发现让预定拆除的破烂体育馆提早解体的,正是我们。
绫乃以动作告诉我,快点离开这里吧!
我点点头,扶起动不了的猛丸说:『走吧,大家在外头等着我们。』
爬进地板底下、拉住我的手迎接我们的,是条威。他看着我,脸上是一切了然于胸的笑容。
『好厉害喔,翔!果然是你的杰作!』绫乃像家犬似的扑过来。
看来我又被误会了。
『呿!你这家伙真乱来!』海人果然也以为毁了体育馆的人是我。
『现在更重要的是,来帮忙啦。』我说。
听完我的解释,海人帮我把勉强被我拖出来的猛丸从地板底下拉出来。
这时候,警车已经近到能够清楚辨识它的红色灯光了。
『喂!翔!你没事啊!』灯山姊背着失去意识的小龙跑来。
这下子全员到齐了。
灯山姊是警卫,出现在学校很正常,但我们被发现就惨了。
总之,我们暂时先回『校务员室』,帮猛丸和失去意识的小龙叫救护车。
急急忙忙返回校务员室的途中,条威抓着我的肩膀说:『好久不见,翔。』
虽然和冬眠中的条威常见面,可是像这样清醒的面对面,应该是第一次吧?
我们只有在之前他稍微醒来一下的时候,四目相对过。可是不晓得为什么,我的胸口涌上一股怀念的情绪。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曾经见过吧?
但是,我仍然不知道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在哪里曾见过了。但我仍然回答:『嗯,好久不见,条威。』
条威静静的微笑着,就像个老朋友。
等我明白那微笑的『意义』,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了。
昏暗的会议室中只亮着绿色照明。选择冷冽的绿光做为这房间的照明,是因为它具有压抑情感的效果,还能够更模糊戴着面具的委员们的脸。
『绿屋』基于保全因素,原本窗户就很少,可是完全没有窗户的这间会议室,更让人窒息。
生岛荒太在『化装舞会』众委员的视线环绕下,屏息站在会议室正中央。
『那么,生岛,请解释一下你不管逃走的四名「野生种」、还抛下五名「农夫」尽速撤退的原因。』
这段话听得出来,处分已经决定了,但生岛确定自己暂时不会受到处分。
『是的。首先第一点,警察很可能找上门来。』
『这种话不是理由!』其中一名委员大声说。
『请见谅。』
生岛尽力保持平静说:『当然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
『是什么?』问话的是唐木所长。和其他委员不同,他没有戴面具。
『我打算让他们暂时逍遥一阵子,想先观察他们看看。』
『为什么?』所长探出身子。
『因为……我们「计划」中少不了的「类别零」,可能正和他们一起行动。』
委员们开始呼喊起来。
『「类刖零」会带给其他超能力者什么影响,从两千年前被称为耶稣基督的能力者与十二使徒的关系上,就能够看得明白。各位觉得如何?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