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子的约定,直到最后都保持沉默吧?只应该被称赞,没有被骂的道理。啊啊?」
「…………」
以理性来说,正是如此。
但抚子并不是在讲理性的事情,是在讲感性的事情。
「就算撇除这一点,本大爷也没道理帮抚子。居然说本大爷没帮你,这种说法非常不客气、自以为是又自我中心。啊啊?」
「……是没错……呜呜呜。」
抚子说著放下右手。
要是朽绳先生像这样讲话,不是假扮成发圈,而是以怪异的形式活动,这种距离终究太近了(讲得「浪漫」一点,我们近得碰触得到彼此的嘴唇),不方便交谈。
这么一来,抚子原本就小的手,不可能只以单手就能遮住整张脸,所以抚子放弃抵抗,连左手也放下。
也是啦。总不能一直像这样玩「不见了不见了~」的游戏……
何况,确实有东西不见了。
有个女生的浏海不见了。
「…………」
啊啊,内心无依无靠。感觉像是光溜溜走在路上。
无论低头还是看著下方,都无法藏起脸。这种悖德的解放感是怎么回事……
神原姊姊平常都是这种心情吗?
那她真的好了不起。抚子好尊敬。
不对,神原姊姊也并非总是光溜溜到处闲逛。
「慢著,这样很正常。悖德的解放感是什么意思?」
朽绳先生像是读心般这么说。
抚子没力气反驳。
即使如此,抚子依然像是自言自语,却以确实听得到的音量持续诉说。
「过分……朽绳先生好过分……」
这算是抚子尽己之力的抵抗吧。
不是刻意如此抵抗,形容成「呓语」或许是最近似的说法。
「朽绳先生欺负抚子……」
「居然说欺负……为什么要责备本大爷?乱发脾气也要有个限度吧,啊啊?抚子像是蛇一样长的浏海不是本大爷剪的,是那个叫月火的家伙剪的吧?」
「呜呜呜呜呜……」
正是如此。
不过老实说,抚子很难对月火动怒……即使她已经遭受那种制裁也一样。
「为、为什么……可是,为什么月火要对抚子做这种事……」
「本大爷觉得没有为什么。」
朽绳先生似乎很高兴。
明明和抚子同化,却没有任何情绪同步。感觉和忍小姐或黑羽川姊姊不同。
不过,在这个状况,他究竟在高兴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抚子碰到那个女生的逆鳞了。」
「逆、逆鳞……?那、那是什么?最近流行的萌角色?」
「不是。这不是平假名,也不是绰号。原来如此,抚子不知道逆鳞啊。不过对于本大爷来说,对于像这样全身鳞片倒竖的本大爷来说,这是稀松平常的词……总之,抚子惹火月火了。」
「………………」
虽然看起来不像,虽然情绪起伏强烈又歇斯底里的月火生起气来应该不是这样,但月火在生气吗?
当时她拿起剪刀动手,就是对抚子生气的结果?
…………
慢著,可是再怎么生气,也不应该剪掉女生的头发吧?
「月火果然好恐怖……」
「是吗?就本大爷的观点,抚子恐怖多了。」
「咦?为什么……」
「本大爷听过那段对话就这么认为了,哈哈。比起抚子的心情,本大爷更能体会月火的心情。毕竟我们以『存在的本质』来说非常接近。」朽绳先生说得莫名其妙。「……不过,那个家伙比我还要稍微凶残。」
「你……你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本大爷没说什么,什么都没说。你要是听不懂本大爷说什么,就代表你没必要知道这件事。不提这个,抚子,你应该没忘吧?你今晚得再度寻找本大爷的神体。」
「…………」
「喔喔?难不成你真的忘了?」
「没忘啦……可是,抚子现在是这种发型,不太想出门……即使非得上学……」
何况朽绳先生没在抚子为难的时候帮忙。抚子最后还轻声说出这句话,但朽绳先生似乎没听见。
声音太小了。或许得稍微大声主张才行。
「那个,朽绳先生,抚子有个提议。」
「怎么回事?提议?」
「抚、抚子认为这个提议对彼此都『有利』,愿意听吗?」
「当然。因为本大爷和抚子是相互信赖的搭档。」
你凭什么讲这种话?
虽然不到油嘴滑舌的程度,但蛇的舌头终究很灵活吧。
抚子要说了。说出对双方有利的提议。
「要不要在抚子头发留长之前,暂时停止找神体?」
「……这个提议哪里对本大爷有利!」
「咿!」
朽绳先生放声大吼,抚子吓得缩起身体。哎,他难免会有这种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