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给你……」
「啊哈哈,没到三更半夜的程度啦~毕竟我刚好在听广播。何况我很习惯帮朋友做伪证,别在意~」
「…………」
这番话相当不妥。但抚子就是得到月火这种不妥发言的协助,不可能计较。
不过,对抚子的父母来说,这样是「出丑」。
「我明明说过抚子也已经不是孩子,扔著不管也不要紧,什么嘛,后来哥哥还是去找你了。本来觉得哥哥爱操心又保护过度,却能确实找到你,这就是哥哥了不起的地方。」
「唔、嗯……历哥哥很了不起。」
抚子点头附和。
不过,抚子对月火这番话有些在意。不对,不是在意这番话本身,而是这番话引得抚子回想起昨晚的事……
「爱操心」、「保护过度」。
干涉过度。
历哥哥。
不过,历哥哥为抚子这么著想,是因为……
「唔唔?抚子,怎么了?看你这样低头,不舒服吗?这样看不见你那张可爱的脸蛋耶?」
「……哪、哪有可爱,别这么说……」
抚子头低得更低。
昨晚的抚子,甚至无法这样反驳。
「别这么说啦……抚子不可爱。」
「唔唔?」
月火头歪得更歪。
「抚、抚子……不可爱。」
「咦~说这什么话,不是可爱吗?抚子可爱吧?很可爱、超可爱,要说是地球上最可爱的生物也不为过,是写成『可得人爱』的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我小学二年级四月和你同班时,就立刻有这种想法。唔哇,好可爱!」
以上是月火惊涛骇浪的「可爱」攻击,如同要抹灭抚子细如蚊鸣的反驳。抚子与其说害怕,更想钻进被窝缩起来。
不只是好丢脸的程度。
「可爱程度仅次于我!」
「…………」
讲得和吸血鬼一样。
看起来睡眼惺忪,却拥有高到恐怖的自尊与矜持。
难道月火也是怪异?
出乎意料地有可能。毕竟她各方面都像是妖怪。
「我看到你的瞬间就觉得,啊,一定要和这个女生交朋友!要是没和这个女生交朋友,会是我人生的一大损失!」
「那、那么……」
抚子问了。
询问无须询问的问题。
「如、如果抚子不可爱……月火当时就不会和抚子……交朋友吗?」
「嗯?」
抚子是看著下方询问,但无须看月火就知道她明显露出疑惑表情。
形容成「疑惑」还算好听。
虽然这声「嗯?」是女孩风格,实际上却堪称是「啊啊?」这样,朽绳先生经常用来表示「这个笨蛋讲这什么话?」的附和声。
这是月火恐怖起来的样子。
没把不良学生放在眼里。
「这是怎样,什么意思?」
「对、对不起……没、没事。」
「不是对不起的问题,不是有没有事的问题,我在问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抚子,可以回答吗?」
「…………」
好恐怖。为什么大清早就落得这种下场?
「什么?没听到?你没听人说话?还是说你无法回答、不想回答我?」
「对……对不起。」
「就说了,不是对不起的问题。怎么样?是我的问法错了?是我的错?还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道歉?抚子做了某些对不起我的事?在想某些对不起我的事?」
「……不、不是……」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这不是女国中生问话的方式。
因为,月火拳头握得好紧。
抚子看著下方,以免看见月火的脸,所以视线刚好落在月火的大腿,她在大腿上紧握拳头。
而且不是因为愤怒而紧握,是将拇指露在外面,功夫形式的握拳方法。感觉得到月火「依照回应可能会一拳挥过来」的坚定主张。
以及「没回答也会一拳挥过来」的主张……
好恐怖。
而且除了恐怖,抚子也觉得她「好厉害」。明明不是做这种事的场合,抚子却如此心想。
好厉害。真的好厉害。
明明是这种个性,居然广得人缘。
月火大概具备许多「优点」,足以弥补这种个性吧。抚子这么心想。
是的,就是这样。
有著「可爱以外」的优点。
「好,打肚子吧。」
「等一下!要说了要说了要说了!」
月火的愤怒似乎轻易超过临界点,她挂著下定决心的表情无声无息平顺起身,抚子立刻双手朝天花板高举示意投降,并且以平常不可能的流利语气大声回应。
「就、就是因为,有人对抚子说『有幸长得这么可爱,真是太好了』这种话。」
正确来说不是人,是吸血鬼,但抚子终究不能如此坦承,而且说实话听起来反而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