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抚子得知底部是什么样子了。是水泥。
看来,只是把一个泳池形状的水泥槽埋在地面……真没情调。抚子不想知道。
目测深度约五十公分。
对于幼童来说,这个深度就算是无限吧。
「……朽绳先生。」
「…………」
「哈啰,朽绳先生。」
「…………」
朽绳先生沉默不语。
感觉个性交换了。不对,应该是个性反转。
「哈啰?」
哈啰,哈啰,哈啰。
抚子执拗地追问。
既然朽绳先生缠附在手腕,即使他不说话,抚子也没办法无奈离开。
他或许会「嫌烦」,抚子可以的话也想离开,但抚子累到不想动。
「没有御神体耶。」
「…………」
「没有耶……」
抚子重复说明之后,朽绳先生终于轻哼两声回应。
一副无惧一切的样子。也可以说是看开。
「看来误判了。」
「误、误判……」
为什么他能用这种无惧一切的态度讲这种话……刚才明明充满自信地断言没错。
而且,发圈刚才如同台风般,激烈震动抚子的手腕……却是误判?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也有这种事啊。上了一课啰,对吧,抚子?」
「既……既然误判,应……应该更早告诉抚子吧……你肯定更早就察觉吧……」
抚子难得如此抱怨,但有时候还是想抱怨。
沙堆不只挖一个洞,而是各处都挖洞,该怎么说,就像人类版本的打地鼠游戏。而且接下来等待抚子的工作,是非得填平这些洞,铺好沙堆不可。
没意义又徒劳无功。
「什么嘛,这种东西扔著不就好,啊啊?」
「不可以这样啦……要是孩子掉到洞里受伤,会造成『社会问题』。」
「你担心过头了吧……」
或许是抚子担心过头,但即使不能完全恢复原状,最好还是尽力而为。
这么一来,今晚的搜索大概只能到此为止。抚子自己也觉得这么形容不太好,但是第一天只在沙堆玩耍就结束了。
好幼稚。
「不过,原来会误判啊……」
「总之,这种事不无可能。神也不是万能。」
「神就是因为万能才是神吧?不是说神是全知全能吗?」
「全能和万能是不同的意思吧?详情自己去翻国语辞典。」
「唔……抚子又没有国语辞典。所以,并非万能的探测功能,今后也会反覆误判吗?这样的话,抚子觉得会白费力气或徒劳无功,时间与体力都吃不消……」
「放心,本大爷已经知道误判是什么状况,不会再犯。」
他充满自信。
光是这样,抚子无法信任。
这肯定是所谓的「轻诺寡信」,而且「轻诺寡信」的苦果是由抚子承担,所以抚子真的不能忍下这口气。
何况,朽绳先生缠附在抚子右手腕,所以挥铲子的右手比平常还要疲累,即使不到「肌腱炎」的程度,明天或许会肌肉酸痛。
「到头来,为什么会误判?就像是哆啦A梦的『寻人手杖』命中率只有七成?」
「不……不是那样。」
我们在某种程度共享知识,所以他很快就听懂这种偏门的譬喻,抚子觉得不太满足,总之朽绳先生否定了抚子的疑问。
「单纯只是本大爷的灵能量分散了。」
「分散?」
「应该说是受到『外力』分散。」
能量受到外力分散……
那个,抚子似乎听过这种事……话说,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听到的?
好像是聚集地的「脏东西」……如何如何……
记得历哥哥为此……
「总归来说,与其说是探测器,更像是金属感应器吗?然后,这里的地层富含铁质,所以不容易找到埋藏的地雷……」
「居然将本大爷的身体当成地雷,抚子,你真敢说啊……啊啊?」
朽绳先生讲得像是纠缠不清(因为是蛇),不过看他说到这里就没说下去,抚子的理解应该是虽不中亦不远矣。
抚子叹了口气。
如果刚才的理解是对的,抚子今后究竟会被迫白费多少力气挖洞,无谓地失败多少次呢……而且,要是在抚子白忙的时候达到时限……
要是达到时限……总之,到时候为难的不是抚子,而是朽绳先生……
不过,抚子讨厌努力,也同样讨厌无谓的努力。
总之,无论怎么说,关于锁定失物位置的工作,也就是探测工作,只能交给朽绳先生负责。抚子就像是活铲子,无论是否为难,也只能相信朽绳先生并且服从。
相信、服从。就像是神的侍从。
「邵么……无论如何,明天继续吧。」
「喂喂喂,抚子,你收手的时机太好了吧,你是什么天才赌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