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找到朽绳先生的神体……所以在这种时候,抚子有个请求──希望你别失望。」
抚子说出请求,继续前进。没看右手腕的朽绳先生。
抚子光是说出这段话,就用掉好多勇气。付出勇气所得到的成果意料地少。想到接下来将耗费多少心力,抚子就觉得自己分配资源的方式大错特错。
「……哈哈,本大爷也没有要求抚子保证要找到,只是你没认真找的话,本大爷会很为难。因为本大爷只能依赖抚子了。」
「骏河?」
「依赖。」【注:日文「骏河」与「依赖」音近。】
「依赖……那个,既然这样……」
抚子郑重说下去。
并不是因为对话内容对抚子不利,而以「总之」或「暂且不提」转移话题,在这种状况,应该是终于要进入正题。
「抚子晚上也得睡觉,所以没办法熬夜找……朽绳先生,抚子应该用什么方式寻找朽绳先生的神体?」
之前说「以发圈探测」只是抚子的推测,不是具体要采取的做法。
抚子不知道朽绳先生的神体在哪里,甚至不知道长什么样子,所以得先知道寻找的方法,不然也没办法决定今后的方针……
「哈哈,总之先在附近闲晃吧。虽然刚才那么说,但本大爷认为基本上不会离神社太远。」
「……为什么?」
「没为什么。你这么问,本大爷也很为难。不过从原本所在的地方周边开始找,应该是很正统的手法吧?因为并不是失窃。」
「…………」
原来不是失窃。
不过,即使不是失窃,抚子也一直认定是被某人拿走的。
因为,既然神体不会自己乱动,肯定是某人搬走才会不见。毕竟神体应该不会自己乱跑。
……不过,朽绳先生是怪异。
而且,那是足以被当成神明来祭祀的「尸体」,所以或许出乎意料会自己乱跑。「尸体不会动」始终是一般的认知,例如吸血鬼这种怪异,近似于不死之身的尸体,所以「夜行」并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归根究柢,神体就是本大爷的肉体,是肉体、也是本体,所以只要经过附近,本大爷就会照实反应,和手机震动功能一样震动。到时候请抚子在那一区寻找,进一步缩小范围。」
「……换句话说,抚子现在只要一直走就好?」
这样的话,总觉得有点扫兴。
抚子今晚戴的帽子不是毛线帽,是有帽檐的棒球帽,感觉期待落空的抚子,抓著帽檐往下压。
这个动作没意义,是抚子的习惯动作。
「刚开始是这样没错。」
朽绳先生讲得好像在暗示未来多灾多难,但抚子假装没发现。
毕竟抚子即使询问,应该也得不到顺心的答案。
面对不想知道的事情,就假装不知道。
面对不想懂的事情,也假装不懂。
「……神体会埋在土里或是墙壁里吗?也就是说,会不会藏起来?」
「天晓得,不得而知。连处于何种状况都不知道。你之前也稍微提到,或许出乎意料被砍成好几节分散在各处。别说藏起来,搞不好钉在各处的树上,哈哈!」
「…………」
被挖苦了。
抚子觉得好讨厌。这是挖苦,所以当然会觉得讨厌。
世上应该没有令人觉得舒服的挖苦。
「那么,朽绳先生……整理一下至今的讨论,所以抚子接下来每天晚上……一直在夜间的镇上散步……直到找出朽绳先生的神体就好吧?」
「嗯,整理起来就是这样。不过可以的话,希望你别形容得这么悠哉。」
「不用和奇怪的敌人对打,或是和对手比赛谁先找到吧?」
「嗯……慢著,怎么回事?抚子期待的是这种冒险?」
「并不是期待啦……」
但抚子原本确实是如此预料。不是期待,是不安。
所以,抚子现在觉得扫兴。
这种扑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顺便问一下,找到神体之后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本大爷会从抚子身上『转移』过去……但那原本是本大爷自己的身体,与其说是转移,应该说是『回归』吧。」
「……那么,到时候就要和朽绳先生说再见了。」
「是啊。嗯嗯?怎么啦,抚子,你好像很失望,难道你对本大爷日久生情?」
「不是啦……」
认识至今一天,彼此的来往还不到日久生情的程度,而且坦白说,抚子不擅长应付朽绳先生这种狂野的类型。
不是因为他是蛇,也不是因为他是怪异,是个性上的问题。
「……只是,抚子不擅长离别。」
「嗯嗯?」
「谁都一样……和任何人……离别的时候……不是都很费力吗?」
「费力?你形容的方式真怪,这样简直像是在说抚子是……」
朽绳先生疑惑般欲言又止(真的是「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