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都在樱桃和恋子知情的状况下成立,或许没必要去在意什么。而且,既然都已经给了肯定的回应,或许该早点整理心情,试着赶快喜欢上恋子。
可是……
无论和恋子之间会变成怎样,或许都该先冷静一段时间才对。
或许应该在心情整理好,等到可以做出冷静判断时,再来思考和恋子之间的事。
连日来的忙碌,令夕也更加难以停止这样的自问自答。
——或许,忙碌也只是藉口。
夕也自嘲地想着。
并非不想和恋子见面,也不是不想共度两人时光。
只是,无论如何就是有种罪恶感,让他踌躇不前。
——一直这样想也不是办法……
说到底,这就是心情的问题。再怎么用道理去解释,只要无法说服自己内心深处感情的部分,就无法往前踏出一步。
正因如此,他才不断自问自答相同的问题,也才会一直不断地叹气。
——唉。
夕也手肘撑在桌面上,再度叹了一口气。
夜晚的家政科实习教室。
恋子一脸不满地坐在调理台边,凝视夕也正将鲔鱼瘦肉生鱼片切成小丁的手。
「这……抱歉,我真的觉得很过意不去。」
夕也安抚着恋子。
不回家社的社员们手头都有许多工作,而且现在早就过了一般人的晚餐时间。即使如此,社员们还是贴心地将家政科实习教室留给两人独处,这想必都要归功于沙月和更纱机灵地提醒了大家。
「我知道,可是……」
恋子依然嘟着嘴巴——
「才、才、才刚开始交往,结果到现在都没做过任何情侣会做的事。」
红着脸说完这句话。
「真不好意思。虽然也想早点结束工作,却始终没办法……」
「……我当然知道学校的经济危机还没有解除,也知道哥哥都是为了这件事在忙,可是……」
虽然也想多帮忙学生会的工作,但是制作资料或是确认数字这类工作,恋子根本就做不来。
另一方面,站在必须拜托别人帮忙的学生会立场而言,为了避免效率不好,自然希望来的是具备某种程度工作能力的人。并不是只要有心帮忙就谁都可以。
「说起来,大家从文化祭开始就太过于依赖哥哥了。」
「啊哈哈,最近好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这么说。」
夕也说着,将切好的鲔鱼肉丁放进大碗公,再将一颗酪梨放在砧板上,切成两半。
颜色介于黄色与浅绿色之间的果肉中央,埋着一颗大大的籽。夕也取出酪梨籽,再用汤匙挖出果肉。
「……那是什么?你要煮什么啊?」
「这是酪梨喔。」
「酪梨不是水果吗?怎么突然开始做起甜点了?」
「不是啦,酪梨又被称为『森林里的奶油』,经常使用在各种料理上。既可以加入生菜沙拉,也可以放在汉堡排上。我想女孩子应该都很喜欢吃。」
「那种时髦的东西,跟在学校里过夜的我无缘。」
「啊,确实也是。」
夕也将酪梨也切成了小丁,放进刚才装鲔鱼的碗公。
接着,再加入芥末酱油混合。
「那是什么菜啊?」
「这个要稍微腌一下芥末酱油,等入味之后再放在饭上作成丼,好像没有正式名称吧?还是叫酪梨鲔鱼丼之类的?」
「在饭上……?放水果……?真难以想像会是什么味道呢……」
「因为你没吃过酪梨,所以才会无法理解吧。」
夕也说着,开始切青紫苏叶。
「话说回来,为什么你突然开始用酪梨做菜呢?已经做了半年以上的料理了,这还是你第一次使用酪梨吧?」
「嗯,因为琴姊说想吃。」
恋子闻言,瞬间扁起嘴来。
「是喔,原来是为了学生会长?」
「咦?不、这……」
夕也的脸上写着「惨了」。
恋子赏了夕也一个白眼,嘟着嘴巴。
「纯粹是因为琴姊提出了要求而已啦。而且恋子一定也会喜欢这道菜的喔。再说,琴姊比我们还要忙,满足她对晚餐提出的要求也不为过吧……」
「确实不为过,可是难得两人独处,你竟然提起别的女生的名字,神经未免也太粗了吧。」
「抱歉。不过,如果不回答你的问题,你不也是会胡思乱想吗……?」
「真要说的话,你根本不该站在慰劳别人的立场,也不想想自己被操成什么样子。最近几乎都快变成学生会的人了耶。」
「你这么说,我也无法反驳,只能说这是没办法的事罗。」
夕也笑着说道。恋子看着他,沉吟了好一会儿。接着,便红着脸朝调理台用力一拍,站起身来。
「呃、呃……那,应该有人来慰劳哥哥吧!」
「咦?」
恋子唐突的宣言,令夕也一阵错愕。
「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