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我当然知道!我、我、我可是一点都不害怕喔!?」
「但是你不仅脸色惨白,膝盖还一直发抖耶。」
「那那那那那、那只不过是耶宵的错觉罢了!」
「恋子,你还好吧?」
夕也有点担心地走丁过来,恋子立刻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呃~恋子!?」
「一点都不可怕一点都不可怕一点都不可怕一点都不可怕……」
恋子神色紧绷地紧紧抓着夕也,像是豁出去似地冲进了灵安室里。
「恋子!你的手在做什么!?」
「真是的,木泷同学又想趁乱做什么啊……!」
耶宵和琴音两个人也紧随在后,走进了灵安室。
「那似乎是恋子的自然反应吧?跟用尽心机的某人很不一样呢……」
「嗯,我也有同感。」
沙月和右京无奈地面面相觑,跟在四人的身后走了进去。
「这里头没有窗户,开灯应该也无妨吧?」
右京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电灯。
光线充足的灵安室,顿时显得十分明亮、宽敞。而且里面摆放着许多插着鲜花的高雅花瓶,和灵安室这个名称给人的印象大不相同,算是个相当舒适宜人的空间。
——除了温度太低的空调,以及放置在房间中央,里头安置了壮硕的老人遗体和大量保冷剂的棺材以外。
「爷爷……」
琴音看着祖父的遗体,喃喃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也只维持了一瞬间。
「来吧,木泷同学,拜托你了。」
她以坚毅的态度开口说道。
「我、我知道了……」
恋子放下背在身后的背包,用颤抖的双手逐一取出那件熟悉的魔法师长袍、魔导书,以及各种魔法仪式所需的道具。
「恋子,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尽量开口吧。不过因为我没有学过西洋魔法,还需要你给我详细的指示才行。」
沙月也放下了背包,这么对恋子说道。
「嗯,太好了。那么你就依照这份笔记,帮我将那些道具排列起来好吗?」
恋子一边指示着,一边用粉笔在地上描绘着魔法阵。
沙月点了点头,接过了已经被翻得皱巴巴的笔记本。
恋子和沙月就这样默默地进行了三十分钟,终于完成了以鼓充朗的遗体为中心的魔法阵,四周排放着小型的黄铜杯、药草以及树木的果实等物品。
「那、那么,要开始了……!」
恋子一如往常地披上黑色长袍,手里拿着装订精美的魔导书和小手杖,以高亢的语调宣布。
所有人都紧张地屏息以待。
「神灵,请听我请求,让万物之灵追随我——」
庄严的咏唱声,在深夜里响彻了灵安室。
随着她的吟咏,描绘在地板上的魔法阵突然绽放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虽然已经见识过好几次了,但每次看都觉得很神奇呢。」
夕也小声地说道。
「我也有同感。」
沙月点了点头,专注地看着恋子的一举手一投足。
「这魔法也害我吃过不少苦头,不过在需要她帮忙的时候,还真的是十分可靠呢。」
琴音露出复杂的笑容。
「真是的,再怎么说,魔法这种东西未免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耶宵如此说道。
「呃,没想到竟然会从你嘴里吐出这种话呢,柊木小妹。」
右京一脸错愕地吐槽。
「——奉神之圣名阿德乃、札巴欧特、阿米欧兰之名,出来吧!命汝者为王中之王阿德乃!」
恋子高高举起手中那把宛如指挥棒的手杖。
同一时刻,从魔法阵流泻而出的光芒聚集在鼓充朗的遗体上。
「终于来了……!」
夕也紧握双拳。
紧接着!
「哎呀,怎么回事啊……」
身穿寿衣的鼓充朗遗体一边发出嘶哑的声音,一边在棺材中坐了起来,身上的保冷剂随即『咚咚咚』地掉落到地板上。
「咿——!」
恋子忍不住发出哀嚎,迅速躲到了夕也身后。
「身体怎么这么僵硬、这么沉重啊……还有,这里又是哪里啊……」
鼓充朗环视着四周,琴音连忙上前一步。
「这里是丧葬场的灵安室呢,爷爷。」
「唔……」
鼓充朗不断地用右手轻抚着下颚。
「我是隐约有感觉到哪……不过,我果然死掉了是吧?」
「……是的。」
「说得也是,如果是在梦里,那些景象未免也太过鲜明了。」
鼓充朗呵呵大笑了起来,琴音则是垂下了顽。
「其实——」
她将事情的经过,包括父亲对秋月学园的专横手段,以及恋子的魔法,一五一十地向鼓充朗说明。
「原来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