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爸爸几乎水火不容,所以便将所有期待都放在我身上吧。相较之下,对阿夕和耶宵倒是特别纵容呢。」
「咦,舅舅和外公处得不好啊?我完全都没察觉到呢……」
「也不是处得不好,只是在生意上立场相左罢了。爷爷认为『就算是亏损,也不能不为社会贡献心力』,因而设立了秋月学园,也赞助了许多慈善事业。甚至还曾在明知会亏损的情况下,对面临倒闭的合作业者伸出援手。另一方面,爸爸则是个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利益的考量,因此他们两个一直处在对立的状态。」
「这么说来的确是形同水火呢。」
「对经营事业来说,利益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以某种层面而言,爸爸的想法才是正确的,不过爷爷似乎无法接受。」
「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看样子,两人的想法从根本上便出现了分歧。话说回来,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仍然愿意将舅舅摆在集团第三局的位置上,的确很像是外公的作风。」
「所以爷爷才一直希望我能传承他的主张和信念吧。」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外公算是琴姊的导师了吧?」
「是呀。虽然他会在运动会上发表什么运动三角短裤最棒的谬论,但他可是整个集团的总指挥,是个相当具有声望的人呢。」
夕也听了也深表认同。
爷爷对琴音而言,甚至比父母还要来得亲近吧。
同时也是令她十分尊敬的人物。
「等我们回去之后,理事长不仅见到了学生会长大人,又收到学生会长大人的礼物,一定会顿时精神百倍的。」
「希望如此……」
琴音脸上虽然露出了微笑,不过笑容里却看不见平时的霸气与从容。在夕也眼中,一点都不像是他所熟悉的琴音。
国中部和高中部的联合校外教学之旅结束的当天晚上。
夕也很难得地不是被恋子叫醒,而是因手机的震动醒了过来。
手机萤幕上显示着来电者为『秋月琴音』。
琴音前往医院探视祖父鼓充朗,因此今天晚上并没有睡在不回家社的社办里。
当然,同样身为鼓充朗孙子的夕也和耶宵也一同前去医院。不过,因为琴音坚持要留在失去意识的祖父身边,于是夕也和耶宵便先行回到学校,打算等隔天再去探视。
「……在这种时间打电话来……?」
看到萤幕上显示琴音的名字,夕也心里顿时涌现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喂……」
才接起电话,话筒里便传来琴音的啜泣声。
——啊啊。
夕也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将手机贴在耳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还在读小学的时候他曾寄宿在秋月家里,不过长大之后,他一年顶多和鼓充朗见上一、两次面。
虽然说是家人,但关系其实并不算亲密。
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吧,尽管他觉得眼眶发热,但眼泪并没有掉下来。
比起祖父过世的消息,在电话的那一头为耝父的死感到悲伤不已的琴音更令他担心。
「……琴姊。」
不管再怎么呼唤,回应他的也只是声声的呜咽。
他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安慰她,为她打气,或是说些吊问的话,在此刻都显得空洞而不适切。
因此,夕也只是静静地守候在电话的这头,让琴音尽情地哭泣。
隔天早上。
家政科实习教室的门砰一声地被打开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实在是很令人担心。不过那个妹控,说不定还是会过来准备什么吃的东西吧?」
恋子的声音率先传来。
紧接着——
「不过,理事长在昨天半夜里过世了,他应该早就和妹妹跳上计程车赶到医院去了吧……?」
更纱以怀疑的语气说道。
「就是啊。都什么情况了,他八成也没有心情做菜了吧?」
「啊呜。」
沙月和樱桃的声音也分别传了进来。
「嗯,的确是没什么心情。」
在家政科实习教室里,夕也一边回答着她们,一边将盐烤鲑鱼、煎蛋卷和奶油培根炒菠菜盛装在白色的盘子上。
「真是的,恋子到底是在胡说八道什么。」
一旁的耶宵,则是一边看着夕也准备早餐,一边无奈地咕哝着。
「你、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恋子吓得差点没翻过去。
「到学校来才不会一直胡思乱想。」
琴音如此说道,跟在恋子的身后走了进来。
她方才已经去洗过脸,即使脸上稍微抹了不至于违反校规的淡妆,却依然掩饰不了哭肿的双眼。
「连学生会长也来了啊……」
看到琴音一副虚弱的模样,沙月不禁喃喃地说道。
「但是,今天不是应该请丧假的吗?」
「嗯,照理说是这样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