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魔法和土御门家的阴阳道有决定性的不同。
她是这么认为的。
即使人的眼睛看不见,使唤原本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神——精灵,那就是式神的咒法。
只是对存在于现场的神灵下令而已。
那样的式神咒法与她的魔法根本无法比较。
隔著名为死亡的绝对之墙,将灵魂从对面召唤过来。
那可是超越了死亡!一旦渡过就再也无法回来的此岸与彼岸法则——她竟然用魔法的力量,颠覆了那个绝对的真理!
在沙月的眼中,那是远比自己家族守护至今的技术更为高超且梦幻的法术。
总归来说,就是那一眼,让沙月对恋子怀抱了激热的感情。
那既是嫉妒,而且也是更胜于嫉妒的憧憬。
沙月想要像她那样,想要成为像她那样能够使用高级魔法的魔法师。而且她想胜过恋子,让她承认自己的实力在她之上。
这么想的同时,她也想和恋子做朋友,想和她说话,想待在她身边,这样的感情充斥在她的心中。
正因为如此,她才无法原谅恋子最近的堕落模样。
她要打倒恋子!
而那样的准备也正一步步地在进行之中。
然后与这个目的相反的、想要和她做朋友的另一个愿望,如今也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教她怎么能不兴奋雀跃呢?
她讨厌午休时间。
有得吃时也只有红豆面包一个,有些日子甚至连吃都没得吃。在这样的状况下,却要眼睁睁看着每个人津津有味地吃着午餐,那段时间简直是酷刑。
不过——
今天是自从入学秋月学园高中部以来,沙月第一次引颈期盼着午休的到来。
到了午休时间。
恋子以教室人多无法好好谈话为理由,向沙月提议在中庭吃便当。
「因为有可能会谈到不想让人听到的话题,再加上我觉得与其在教室用餐,不如在能够两人独处的地方比较好。」
「两、两、两人独处……!?说、说的也是,我是受招待的一方,既然你想那样做,那就在那里吃吧。」
这个提案沙月也意外爽快地接受了,于是两人便结伴来到中庭。
毕竟已经是初夏时节,几乎没有人会想在太阳下吃午餐。不过只要躲在树荫之下,其实感觉也并不是那么炎热。
坐下来,解开布包,一打开便当盒——
「瞎、瞎密!有炒虾仁!」
——沙月的情绪马上兴奋起来。
「啊,真的呢。」
铺满海苔的白饭、炒虾仁、煎蛋卷、以花椰菜拌沙拉做成的生菜沙拉,以及小蕃茄两颗。有红色、黄色和绿色,一看就是色彩丰富的美味组合。
「是说,你刚又说了京都腔……」
「呜、开、开动了!」
彷佛要逃避恋子的小吐槽一般,沙月用筷子夹起肥美的虾子送入口中。
随即那张脸绽开幸福的笑容。
「你喜欢炒虾仁吗?」
沙月像个孩子般频频点头。
「偶就素喜欢这饱满有弹力的口感。」
「土御门同学是京都人对吧?你偶尔会脱口说出京都的方言。我爸也是京都出生,说到阴阳师,京都是大本营,所以也没什么好奇怪就是了。」
将口中的虾子吞下,瞬间沙月露出不悦的表情。
「是那样没错,不过我希望你别再提起这件事。」
「咦?」
「我讨厌京都,最讨厌了!」
「咦?咦咦?」
「不管是土地、食物还是语言,一切的一切我都讨厌,京都腔我明明连说都不想说,可是却已经变成习惯,想改都改不掉。这也让我讨厌,真是讨厌死了……!」
「呃……」
「还有我也讨厌别人叫我土御门同学。我最讨厌土御门家了,你直接叫我的名字沙月吧,那样比叫姓氏好上百倍!」
「喔、喔,可是土御……沙月是为了继承家业,所以才努力钻研阴阳师的本领吧?」
「没错。都是因为出生在那样的家庭,那个家既苦闷、又拘束、又古板,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
恋子也觉得有些感同身受。
历史和传统,说起来固然好听,但是背负那种包袱的家庭,自然就会有许多必须遵守的规矩,如果是继承特殊技能的家世就更是如此。
所幸恋子家还不至于强迫孩子,甚至到不惜无视个人的意志,也要让家业存续下去的地步。然而即使如此,恋子因为小时候曾经住宿过夕也家,当然也会看到自己家与别人家有许多不同。
而沙月居然为了讨厌的家挑战恋子。
这样的行动乍看之下似乎有所矛盾,但是很明显沙月一定背负种种的家庭包袱,使她非得这么做,而且也只有这一条路吧。
「对不起,这个话题就到此结束吧。」
恋子如此宣言,强行决定改变话题。
「呃、对了,沙月的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