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灯是熄的,不过通往紧急出口的指示灯还亮着,而且月光也从窗户照了进来,至少这样的亮度还不至于影响到行走。
就在这个时候,昏暗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一声脚步声。
「咿!?」
恋子身子一震,攀附着夕也的手臂。
「不、那个……」
不止是手臂感受到的体温和感触,就连洗过发后的洗发精香味也让夕也怦然心动。
「啊,恋子太狡猾了!哥哥,我好害怕喔!」
还不及反应,耶宵已经攀上另一边的手臂。
「呃、那个……啊哈哈,耶宵真是爱撒娇呢!」
「真是的,一有机会就马上贴上去!」
晚了一步的琴音心有不甘地说道。
「每天早上都抱着他,强调自己胸部的人,没有资格说我们吧!」
「看来你每天早上都有尝到甜头呢,柊木同学~?」
更纱戏谑地笑了。
「是、是啊……不过也时常尝到苦头就是了。」
「夕……」
此时樱桃拉了拉夕也的衬衫衣摆。
「咦?」
「……有人来了。」
从樱桃手指的方向——走廊的黑暗中现身的人,是个将长发绑成双马尾的小个子少女——土御门沙月。
她身上穿的依然是黑色狩衣风格的服装。
「我想说怎么那么吵……原来是扯木泷同学后腿的狐群狗党一同登场了呀。」
沙月凌厉地瞪了恋子一眼。
「和那群家伙混在一起悠哉地玩乐,你觉得那样赢得了我吗?我还真是给人看扁了呢。」
「你那种挑衅让人无法认同呢。人把自己逼得过头,反而会适得其反。」
然而对于夕也的抗辩,沙月却是嗤之以鼻。
「那种言论听起来只像是无能的人在为自己辩护呢。」
「确实,你的说法我也认为有几分道理,因为人失去上进心兢完蛋了嘛。姑且不提这个,现在已经超过关门时间了喔?」
「琴姊现在说出那种话也完全没有说服力吧……?」
「哎呀,这是谁害的呢?」
「呃、那个……啊哈哈,算了啦,有什么关系嘛。」
夕也笑着含糊以对,然后视线从琴音转而移向沙月。
「你不回家吗?现在已经很晚了耶。」
「是啊,因为这里土地的力量很强烈,对我来说很方便。」
说着沙月看了看手表。
「确实已经很晚了呢……难怪这么暗。」
然后沙月就这样以流畅的动作,从狩衣的袖子之中——从袖袍里取出一座像茶杯的可爱烛台,以及全新的小蜡烛,接着顺手将蜡烛装在烛台上。
「哎呀哎呀,竟然是蜡烛,没想到你会用这么传统的道具呢。既然你是从那一头过来,那么帮我们把电灯打开就好了说。」
沙月露出无畏的笑容。
然后下一个瞬间,蜡烛居然自己点燃了。
「咦!?」
众人口中不禁发出惊讶的叫声。
刚才每个人都注意着沙月的举动。
沙月只有取出烛台和蜡烛,将它们装好而已。她手上既无火柴,也没有打火机。非但如此,蜡烛装设完毕之后,她甚至没有再触碰到蜡烛。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我只是让式神帮我点火而已。」
「你说式神……难道是那个大鬼……!?」
见到恋子脸色苍白,全神戒备的样子,沙月笑歪了嘴角。
「我从来没说过式神只有一只呀。」
「不、不止一只……?」
「知道式神的『式』代表什么意思吗?」
「咦……?」
不管是恋子还是其他人,每个人都不发一语。
「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事啦。式就是『使用』的意思。简单说所谓的式神,就是『使唤神明』的意思。而在日本,万物有八百万神明寄宿其中,所以只要阴阳师的能力所及,随时随地都可以召唤式神。」
「随时随地部可以……!?」
恋子惊愕地紧咬嘴唇。
这也就是说,除了在物理教室展现给他们看的大鬼之外,沙月还拥有其他的式神,并且可以随意使用。
「姑且不论式神的强弱,据说安倍晴明也能够使唤十二神将。也就是说只要是高位的阴阳师,就能轻易使用那么多数量的式神。」
沙月再次呵呵一笑。
「你就那样和朋友鬼混,继续浪费时间吧。然后等到决斗那一天,你就会知道那是多么愚蠢的行为了。」
「呜……!」
恋子甚至无法回嘴,她的目光避开沙月呻吟一声。
「那么我就此告辞了。急急如律令!」
沙月高举烛台一吟唱,这次蜡烛的火瞬间熄灭。
她并没有吹气。
举着烛台的手也没有激烈动作。
走廊的窗户没有打开,所以也不可能有风吹进来。
然而配合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