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公尺以上了。
恋子双手撑在地上,不断调整呼吸,同时悔恨的眼泪夺眶而出。
「做得很好。」
呈大字躺着的夕也,对着恋子如此微笑道。
「……对……不起,难得你……难得哥哥那么努力的说。」
「不不,恋子很努力了。对方是田径社的王牌,而且今天又没参加其他竞技,一直保存着体力。」
「跟那种事无关!不甘心……我不甘心!」
拳头敲击着地面,恋子斗大的泪水不停落下。
然后她忽然怨到……
其实厉害的不是耶宵,而是因为她一句声援就能够跑到那种地步、夕也的那股恋妹魂。
——呜呜,哥哥的妹控症状太严重了……
恋子感到既悔恨且丢脸,又哭了出来。
樱桃起跑的时候,只听到背后传来恋子悔恨哭泣的声音。
和夕也为了妹妹回家时不同,现在的话,樱桃能够了解恋子的想法。
恋子一定是想要将夕也努力的成果延续下去吧。她不想让夕也的努力白费。
而且对于无法如愿做到而懊悔。
明明拚尽全力努力了,却还是无法达成。
这一切都是安排这场卑鄙比赛的家伙不好。
那些卑鄙之人的同伴,全部都有错。
樱桃直觉地这么判断。
她愤怒地露出獠牙。
——你们让恋子哭了。
让兽群的同伴哭了。
身为兽群的首领无法坐视这种事。
——可恶。
「啊呜————————————————!」
一声吼叫,樱桃把棒子衔在口中,然后一边奔跑,一边用空出的双手脱下运动鞋和袜子。
必须让他们为恋子的眼泪付出代价。
——可恶!
嘴里衔着棒子,朝敌人的背后追赶过去,樱桃大幅加快了速度。
赤脚紧紧抓住大地,然后用力一踢。
用在森林奔跑的感觉,樱桃有如追赶狩猎猎物般地狂奔。
敌方选手回头一看,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因为樱桃正甩着一头乱发,嘴里咬着棒子,并以惊人的速度追赶而来。
她的表情愤怒,双眼发出精光,跑步的姿势乱七八糟,而且还是打赤脚。
那模样一定很恐怖吧。
「咿!」
领先在前的选手绊到脚,往前扑倒在地,同时棒子也掉到地上,他急忙想捡起棒子,却因为焦急的关系而没抓好,让棒子又往莳滚了一段距离。
就在这段期间,樱桃终于追过敌方选手。
——不可以用刀子,也不可以打或踢,这个比赛是以跑步决胜负……!
本来她是想把让恋子哭泣的家伙,一个不漏地全部痛扁一顿。不过夕也事先就谨慎小心地对樱桃解释过,现在进行的是怎样的比赛。
比对方先把棒子交给琴音。
她非常明白,那就是帮恋子报仇的方法。
所以对于那个被她超越且惊慌恐惧的敌人,樱桃只是瞥了一眼,然后毫不减速地从旁边奔过。
「超、超过去了耶……用那种乱七八糟的跑法……」
「骗人的吧。」
「那些家伙是怪物吗……」
「至少现在在跑的那个相当像怪物了,又是个野生儿。」
「不,前面两个也很厉害,他们从早上到现在都有出场耶!他们今天总共跑了几公里啊?」
「就是说啊……」
原本鸦雀无声的运动场上开始鼓噪。
然后在逆转情势、领先数公尺的情况下,樱桃将棒子交给琴音。
没想到能在优势的状态下接下棒子。
在惊讶的同时,琴音也感受到全身因喜悦而颤抖。
为了自己,夕也他们竟是那么地拚命。
过去她曾经得心应手地指挥过非常多的人数,但是仅仅三人的合作,却带给她至今从未感受过的喜悦。
必须回报他们才行。
琴音瞄到后方不远处,敌方最后一棒的右京也起跑了。
——不可以输……!
她的脚已经超越沉重或疼痛的阶段,好似随时会抽筋一般。她鞭策着那样的脚,为了守住些微的领先,不断地与右京进行拉锯。
然而那最多也只能维持一圈的距离。
靠精神力硬撑也是有限度的。
而要靠精神力撑过运动场四圈,那距离实在太长了。
进入第二圈后,琴音奔跑的速度大幅下降。
她的脚已经拒绝再动了。
另一方面,今天没有参加其他项目的右京,则是维持着轻快的步伐。
「啊哈哈,会长,我先走了!」
每跑一步,每过一秒,差距都逐渐拉开。
即使不甘心地咬着唇,琴音也只能拖着脚步向前走。
当琴音将要到达两圈半时,右京已经进入第三圈,然后在领先一圈的差距下,越过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