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强烈的寒意,周围的气温彷佛也降至冰点以下。
——有、有人被抓住了!?还、还是说那是护士的幽灵受到地缚之苦而徘徊呻吟吗……!
「啊啊啊……」
恋子全身止不住颤抖。
心中被恐惧的情绪所淹没。
喀啦喀啦。
喀啦喀啦喀啦喀啦。
终于,黑暗中开始出现白色的影子。
那是一个穿着像是保健室老师的白衣,波浪般的黑发垂至肩膀的女人身影,她推着一台担架床,似乎有人被绑在上面。
那女人缓缓地、缓缓地靠近。
黑暗之中,在月光照耀之下,浮现了涂抹着鲜红口红,露出艳丽笑容的双唇。
「不~~~~~~~~~~~要~~~~~~~~~~~~~啊!」
恋子泪眼汪汪地向后转,使出全力发足狂奔。
然后她四处碰撞,连滚带爬地奔进空社团教室,拉过毯子一把罩住头,在毯子里不停发抖,嘴里还不断求神拜佛祈求保佑。
在那之后,恋子仍承受不住恐惧,急急忙忙地换上衣服,逃进学校附近的便利商店里。
之后直到天空露出鱼肚白,恋子都在便利商店打发时间,她顺便买了御饭团做为早餐,而且也一并买了樱桃的份,然后又战战兢兢地回到学校。
即使天色已亮,麻雀也开始吱吱鸣叫,早晨无人的学校仍飘散着阴森恐怖的气氛。而且星期六是假日,勤劳的运动社团也不像平常晨练那么早就开始练习,因此校园应该暂时还会很安静才是。
恋子担心受怕地抵达空教室,打开门一看,只见抱着狼布偶背包的樱桃正窝在睡袋里熟睡着。
与认识的人会合令恋子松了一口气,但看到她无忧无虑的睡脸又有些火大,于是恋子刻意大声地关上门。
「……嗯~~」
樱桃搓揉着眼睛缓缓起身,然后睡眼惺忪地凝视着恋子数秒。
「……恋子。」
「咦……是、是啊,是我没错。」
「……我决定要叫你的名字。」
「事到如今才再度确认吗?」
「……那袋子是早餐?」
「你自己提出名字的话题就完全无视了吗?不过是早餐没错啦。」
「……吃饭吧。」
恋子大大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尽可能掩饰残留在心中角落的恐惧,装出平静的样子。
「好啦好啦。要吃饭是可以,不过今天饭后收拾的工作你也要做喔!还有半夜你若是能陪我去上厕所,我会很高兴的。」
「……为什么是厕所?你害怕吗?」
「是啊,没错啦,我就是害怕啦!不可以吗!?昨天晚上吓死我了啦!你说过我们是同伴,互相帮助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我知道了。恋子是同伴,首领要帮助同伴。」
「咦、奇怪?答应得意外爽快!?不、呃,我是很感谢啦……」
「……你随时可以依靠我,那是首领的职责。」
「我好像一直都误会樱桃学姊了。该怎么说呢?我以为你是更麻烦的人呢……」
「……别管那些了,吃饭吧。」
「欸~~你这样一句话,让我略带羞怯吐露的青春友情发言的气氛都被破坏光了耶!?」
「……吃饭。」
「我知道了啦,真是的。」
恋子放弃争辩,叹了一口气,脱掉鞋子进入社团教室内。
「……吃完后再来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赢回夕的方法。」
星期六的上午。
「哥哥。」
当夕也正在玄关穿鞋的时候,耶宵叫住了他。
「什么事?」
耶宵对回过头来的哥哥露出纯真的笑容。
「你要去便利商店吗?」
当然,耶宵也猜想到他应该是要去学校——大概是要去照顾那两个人吧。而这问题就是以这样猜测为前提的布局。
「不,你知道的,我开始参加社团了嘛。」
耶宵露出寂寞中又略带嗔怒的表情。
「你无论如何都要去参加那个社团活动吗……?」
「咦?」
「啊……那个、虽然我也知道说这种话会让哥哥困扰……可是我陪妈妈出门,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哥哥了,所以我一直很期待今天能和哥哥一起度过呢。」
夕也愣住几秒之后,开始抱头烦恼。
——啊啊,哥哥在伤脑筋了。呵呵呵呵呵,哥哥因为我的任性而感到困扰的表情……这表情真让人受不了呀。
压抑住从背脊窜上的快感,以及不停涌上的笑意,耶宵仍然继续维持楚楚可怜的妹妹脸孔。
——然后哥哥最后还是会听从我的『请求』……
「呃、这个嘛,我的确也不是约好要过去,而且就算去了也没什么事做……」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我喜欢哥哥!最喜欢哥哥了!
「怎么可以,那样我会对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