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继续挥动十字镐,而且手法俐落,挖掘的速度也比夕也快了将近一倍。
完全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每一次的挥击都灌注了全身的力量,挖掘得非常顺畅,宛如用叉子划开蛋糕一般,轻而易举地将土块敲碎。
恋子专心一意地不停挖掘,从她的侧脸可以看得出认真的表情。
——她靠着一个人的力量,挖了这么大一个洞穴……
正因为自己五分钟就疲惫不堪,因此夕也更能体会。
——确实,若只有半吊子的心情,是无法持续到这种地步的吧……
夕也并不知道是否真有魔法的存在。
不过他却清清楚楚感受到,恋子对这件事是非常认真的。
疲惫不堪的夕也,以铲子做为拐杖支撑身体,藉此调整呼吸。
「你竟然说因为犯法而不做,以一个企图让世界臣服在脚下的魔法师而言,你还真是奉公守法呢。」
「呜!有、有什么关系嘛!因为我还在修行中啊,反抗公权力并非上策。喂,你怎么在偷懒啊?」
恋子停止挖掘,回过头来。
「没办法,我要休息一下,这比想像中更辛苦呢。」
「这么快就吃不消了?你的身体太少运动罗。」
「我也这么想,不过先别说我了,晚上留在学校住宿也算非法入侵,我想这同样也是犯罪喔。」
「……因为夜晚的坟墓很恐怖嘛…………」
恋子忸忸怩怩地以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夜晚的学校也相当可怕吧?」
「至少比坟墓好,只好一点点就是了。」
「会吗?」
「就是会啊。总之看来你已经相信我是真的魔法师了,这就再好不过了。」
恋子将十字镐扛在肩上,对他露出甜美的微笑。
她额头上浮现出美丽的汗珠,那是劳动的结晶。
——与其说是魔法师,倒不如说看起来只像是土木工人,不过……
夕也侧着头思考了一下。
他已经明白恋子是认真的,不过那并不代表她就是真正的魔法师。既然连父母都赞同的话,那么大概就不是单纯的一厢情愿,或是无法区分现实与幻想的差别吧?伹是要夕也完全相信她的话,目前心中倒是仍有抗拒。
「这个嘛,该怎么说呢。呃~~总之但愿你能早日挖到尸体,进入下一阶段的修行。」
「是啊!」
恋子好似很开心,充满精神地回答道。
「不过我记得恋子以前连警匪剧出现尸体都会害怕,难道你现在不怕尸体了吗?还有像是骷髅、骸骨那些。」
「这、这个…………」
夕也无奈地耸耸肩。
看来不管是真是假,恋子想要进入下一阶段,就必须跨越相当困难的试炼。
挖掘工程持续了将近一小时。
结束了地下的挖掘之后,他们上到仓库,恋子再次把铁椅等物品摆放在入口作为伪装。
「呼——我可能要肌肉酸痛了……好了,我差不多该回去了,努力固然是好事,不过你可别太勉强自己了喔。虽然挖出这个洞就已经很乱来了。」
「咦……」布置完毕的恋子猛地转过身来。
「你、你要回去了……?」
「对啊。因为我只是来学校拿忘记的东西,而且现在也已经很晚了。」
「是、是那样没错,不过该怎么说呢,那个……」
「打扰你的修行我也会不好意思啊。」
「不会打扰啦!」
恋子似乎非常急迫,她的双手紧紧抓着夕也的右手。
「请你再留一会儿!再多留一会儿就好……」
「你那样说我也……」
「我拜托你了!一个人待在晚上的学校,我真的很害怕、很不安……」
「不对不对,你不是已经一个人挖了那么多年吗?」
「是那样没错……是那样没错,可是……」
恋子眼眶泛泪,她抬头看着夕也,双手握得更紧了。
「嗯~~」夕也觉得很伤脑筋,目光四处游移。
超级胆小的恋子,一直以来都是强忍恐惧努力到现在,但是今天却遇见了自己,或许是因此才让那条绷紧的线断掉了吧?
这么一想,夕也就无法狠心拒绝了。
——反正就算回家去,家里也没有人。
更重要的是,放着泪眼汪汪地向自己求助的女孩子不管,那样他的良心会过意不去。
「只有今天喔!」
恋子一听,立刻展露开朗喜悦的笑容。
「真的吗!?」
夕也一点头,恋子就抓着他的手,拉着他走。
「那个、虽然没有浴缸,不过可以用更衣室的莲蓬头冲澡!睡觉就睡在空教室里,啊!毛毯也有备用的份!」
「什么?毛毯?我已经确定要留下来过夜了吗……?」
「当然啊!来,快点快点,劳动之后首先就是要洗澡!」
「喂、哇啊!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