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崎把玩着手中的贝斯。「我已经死心了,就一辈子活在无感当中……」
同一时间,音乐教室外面传来了奇妙的声音,是吉他的弹奏声。不断重复相同的旋律,很熟悉的曲调。是蓝尼克罗尼兹(LennyKravitz)的「Areyougonnagomyway」。
音乐教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嘟噜嘟噜,当啷当啷……找到了找到了!你就是『斗牛』吧,听好了,我是以克里斯汀娜·桑切斯(注:马德里出身的西班牙知名女斗牛士,一九九六年于法国斗牛赛取得主斗牛士资格。)为榜样的『斗牛士』,即将在现场解决掉你这只『斗牛』,觉悟吧!」门口站着一名身穿制服背着电吉他的少女,在阴暗中看不清楚模样,只有红色头发特别鲜明醒目。「据祁达院家的少爷所说,你似乎没有痛觉,不过身为专业的斗牛士,我对此感到怀疑。这已经超越了『斗牛』的能力范围,所以我大胆推测……其实你不是『斗牛』,而是祁达院财团视为秘密武器的『牛』对不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你就是最珍贵的实验样品。放心吧,我是『斗牛士』,会用最华丽的方式打倒所有的牛……不是捕牛,而是以杀牛喂最高指导原则。我的出现,对所有的牛而言,就是跟彻底的死亡画上等号,也就是说……我要斩下你的头咯!」
少女卸下肩上的电吉他,握在手中。然后……
「看招——!」
往这里扑过来。吉他以讯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江崎头顶直劈过去。
江崎用手中的贝斯挡开,琴身直接裂成两半。
不能弹了,报废。
「那是从邮购买来的便宜货吧!」少女大喊。
江崎叹了口气,觉得这些家伙真会找麻烦,他跳下桌子,想赶快杀掉对手图个清静。
突然想起那绪美的存在。
那绪美正盯着他的脸看。
两眼直勾勾地,专注地凝视着他。
看着她。只看着他一个人。
……真是麻烦啊。
「我问你——」江崎对她开口「你真的会让我知道什么事痛苦吗?」
「还用问吗,这可是我的诅咒。」
「姑且相信你。」
「感激不尽。」
吉他少女再度冲过来。
江崎把细川的头一脚踢过去。
「呜!」少女用吉他把头挥开。
江崎捉住时机,立刻伸手揽住那绪美,转身就跑。
「竟然临阵脱逃!丢脸的斗牛!」吉他少女追出来。
江崎奔出音乐教室,在依然昏暗的走廊上继续快跑,朝楼梯前进。
「我一直忘了问,为什么你会受到狙击啊?」
那绪美被江崎抱在身侧,兴味盎然地抬头问他。
「不知道。」
终于到达走廊尽头,地上都是学生的尸体,但对江崎而言,那都只不过是一堆没有生命的物体,他不以为然,准备爬上楼梯。
就在这时候——一具女学生尸体突然抓住江崎的脚踝。
他反射性的后退。
感觉到前面有人。
楼梯下方有一具男学生的尸体,缓慢地爬起来。
不对……那不是尸体。
「当啷啷——哎呀,失败品,刚才承蒙你手下不留情地掐住我脖子,托你的福,我去奈何桥逛了一圈回来,还看到外婆在对我招手呢。这下子说不定可以上电视畅谈临死体验……咦,你好像还抱着一个人是吗?刚才就是那家伙攻击我的头吧。」虽然在黑暗中看不到脸孔,但听声音就知道,又是那对莫名其妙的姐弟档。
「你知道便衣部队这个专有名词?」男子边说边拉扯身上所穿的苍叶国中制服。「便衣部队是一九二六年由国民革命军所开发的,让士兵穿着一般便服,伪装成民众,隐藏在市区攻击敌军的战术。怎么样,很卑鄙吧?不过身为狡猾卑鄙的代表,我既不会感到难过,也不会良心不安。对了,温柔善良的姐姐,你觉得怎么样呢?」
姐弟档之中的姐姐,穿着染血的水手服,用极小的音量说我觉得裙子太短。
「那真是让人垂涎啊。好了,失败品,你已经无路可逃,究竟有什么打算呢?你正处于非常危险的状态,性命垂危,进退两难,怎么样啊?身为一只斗牛,要如何处理这个危机呢?要战斗吗?还是等着被生吃?」
那名吉他少女已经追上来,就站在身后,得意地微笑着,用非常愉悦的声音说抓到斗牛了。江崎被包抄,前后夹攻,无路可逃。他看清楚自己的处境,觉得很麻烦,抱着那绪美的手微微收紧,那绪美轻笑一声。
「不动了是吗?看来你选择的是放弃没错吧。」姐弟档的弟弟从怀里抽出警棍。「那我就不客气滴收拾你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自认倒霉吧。咦?什么?又引用错误了吗?啊啊算了算了,来吧,好好承受对我动手的报应吧……」
「他是我的!」楼梯上面突然传来激动的叫声。
就在同时,一名男同学从楼梯上面飞下来,发出哇啊啊啊啊的凄惨哀嚎声,一听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