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有角色的,独一无二的存在,是出色的演员。然而小梢却如此轻易地将他们杀死,瞬介跟小柳实在太可怜了,死得一点价值也没有。难道小梢不想听听他们临死前的遗言吗?
…那么——就由我来将剧情推向高峰吧。
火势猛烈。
握刀的手掌满是汗水。
※※※
没有生命危险、没有生命危险、没有生命危险…伽耶子逃过一命的代价,就是双手的十只指头完全碎裂。撞倒她的混蛋货车司机向警方供称,他没看到过斑马线的伽耶子,当我听到这句话时,打从心底想去杀了那个王八蛋。因为这个低能司机的疏忽,伽耶子的一部分(对,原本好好的一部分)被辗碎了,就连梦想也一同被辗碎。据主治医师说,碎成那么严重的骨头,是无法完全复原的。没有人想听到这种诊断结果…啊,对了,这种时候只要流眼泪不就一切都解决了吗?哭泣流泪,让泪水滴在伽耶子粉碎的手指上,发出万丈光芒,骨头就会立即愈合…这是卡通跟漫画里面的情节,就算没人提醒我也很清楚。眼泪跟祈求不是万能的,生存在现实世界里的我再清楚不过。在真实世界里的眼泪,就只是纯粹的盐水而已,所以我不哭。如果有时间哭泣,有时间流下盐水的话,我会拿去做该做的事。这是我跟“那家伙”的对决,“那家伙”把伽耶子伤害到这种地步,我要杀了它,这跟我一直以来所做的事情完全不同。
直接杀了“那家伙”。
粉碎伽耶子的手指跟人生,必须要让它以死谢罪。没有任何恐惧,因为这是我的使命,是不能否定的使命,不能舍弃的使命。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能办到,所以由自己赋予自己这
项使命。
没有人能代替,只有我能办到。
因此我毫不犹豫地决定要杀了“那家伙”。可是…到底“那家伙”在哪里?“那家伙”只是一种抽象的概念,要如何杀死一个概念呢?如果只是打破某种象征就很容易,但我非要真正将它杀死才能安心,实体的攻击对它有效吗?我觉得应该没用,就像拿刀子去刺鬼魂一样,是没有意义的事情。那到底该怎么办呢?我不能选择放弃。心里感到焦躁,“那家伙”对伽耶子的攻击原本只停留在精神面上,如今已经开始朝肉体方面进行了。这样下去伽耶子会死掉,所以我只能杀了它。我不能失去伽耶子,如果她不在这个世界上,那我也等于死了。我不要死,绝对绝对不想死,我想活下去,跟她一起活下去,为此我可以杀掉所有攻击伽耶子的家伙。
其实在伽耶子出车祸的同时,还有另一件悲剧发生,就是精二的弟弟失踪了。据说那天我离开后,精二他们继续留在停车场里踢足球.结果精二的妈妈突然从家里跑出来,说他弟弟从婴儿车上消失了。这件事情已经向警方报案,被列为失踪案件,而当天为了捡足球去过精二家的我,也接受侦讯了,我回答说什么也不知道。由于不排除绑票的可能性,还在电话装设录音系统,等待歹徒主动连络,可惜徒劳无功。精二在岛松各处张贴寻人启事,我们也去帮忙,贴在电线杆或墙壁上,整个岛松贴满了幼儿的脸孔,可惜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精二目前正在休学中,我坐在没有伽耶子跟精二的教室里,心不在焉地听着代课导师的课。这个代课导师是男的,经常莫名其妙地对我们大吼大叫,真千子老师不知道何时才会回来。
许多事情都变了。
这难道也是“那家伙”做的好事吗?
果然我还是应该付诸行动…
七月的某个星期天,我又跑到学校后面的树林里。原本让人感到温暖舒服的阳光,只带来忧郁,我走近自己挖的洞穴,广明就睡在里面,一成不变的黑衣看起来很热。我踢他背后想把他叫醒,但他只是稍微动了一下,并没有醒来。我用力再踢一次,似乎有效果了,他伸着懒腰坐起来,然后不耐烦地回过头,跟我四目相接,这才发现他的眼珠子很像乌鸦。一定是因为每天都穿黑衣服,才会整个人都被黑暗占据。
“怎样?”广明边抓背边问我。
“你才怎样,居然睡在别人挖的洞里。”
“怎样?”
“…你干嘛睡在这里。”
“怎样?”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一直重复相同的话,看来是不想理会我。不,也许他根本就没有在听我说话,因为他一直在揉眼睛,好像很困的样子。
“不要装傻。”我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最近发生一连串不幸的事情…我没空陪你装疯卖傻,滚开。”
“你又要躲进洞里逃避了吗?”
“我…”
“谁叫你没有好好保护她。”
我吓了一跳,这应该只是凑巧而已,这家伙不可能知道我跟伽耶子发生的事情。而且我已经尽力了,请不要责怪我。咦?过去式?不对,还没有结束,还要去杀了“那家伙”。
“我已经尽力了!”这次没有忍下来,直接对着洞里大叫,树上的小鸟似乎都受到惊吓,同时飞起来。“可是没办法保护到底啊,对手太强了,根本就没办法。”
“得不到效果的话,努力也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