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介的反应。他叼着烟动也不动,这是不是也可以当成是一种反应呢?“那就是在《镇魂曲》开始播放之前,书房传出亚以的声音。在你跟父亲的计划中,不包含亚以在内吧?”
“至少在我的计划中没有啊。”瞬介点燃第二根烟,才吸一口就丢到背后。“那是老爸跟亚以擅自决定的,不干我的事。”
“…果然,我也不觉得你那个惊讶的表情是装出来的。”
“哈,观察力真敏锐呢。”
“应该被揭发出来的…不是亚以,而是你才对。”手可以动了,我擦掉脸上的血。“先声明,你跟爸爸的所作所为,我差不多都知道了,所以……不要扯没意义的谎。我边说明详情边跟你对证,如果有哪里说错,请你提出来。”
向凶手寻求协助的侦探,真是前所未闻啊。”
“是吗?”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什么史无前例的事情。“那么首先我想要确认的是,我们打开门锁冲进书房的时候,爸爸是不是还活着?”
“没错,他还活着,那是伪装的。”瞬介老实回答。
“那个血浆…咳——”血不受控制地吐出来。“…是怎么弄到手的?应该不是叫广明去买的吧?”
“当然,万一他去跟小梢讲,我们就倒霉了。”瞬介回头看了一眼。“那不是血浆。”
“不是…血浆?”
“是真的血啊。”
瞬介走到书桌前,我调整脖子的角度看过去,他打开抽屉,拿出一支针筒,我懂了。
“你抽了自己的血,洒在棉被上吗?”
“因为西红柿酱行不通啊,我跟老爸可是被这东西整死了,刺那么多下,手臂都变得像吸毒者一样,痒得我受不了。”他边说边卷起袖子,手臂上布满像被虫子叮咬的痕迹。“这么说来,刀子的诡计也被看穿了吗?”
“刀刃的部分已经拔掉了吧?”我没有等他回答,不想浪费体力。“只是把刀柄的部分放在肚子上而已,真幼稚。”
“答得好。”他响亮地鼓掌。“你说得没错,我服气了。不过那把刀做得很成功吧,要处理成那样很不容易的,必须先用尖锐的东西把刀刃的根部…”
“作业程序就不用讲了,杀人的程序比较重要。最先碰触到装死的父亲的…就是你,大哥。记得吗?”
“当然。”瞬介点点头,歪着嘴角。
“小柳本来要跑过去,你制止他,然后以观察脉搏为借口,抓起爸爸的手腕。对,就是这个时候…你把有毒的细针扎进爸爸的手里,那是从植物当中抽出的毒素吧?”这是没有根据的猜测,但我非常确信。“我不知道毒素的名称还有对人体的影响,那跟亚以会经让爸爸喝下的,是同一种毒吗?”
“没错。”瞬介像在表演般点点头。“喝进肚子里没什么大问题,可是注射到血管中就下一样了,尤其对心脏不好的人更是厉害。”
“在你真正杀了父亲之后,又叫我去摸他的脉搏,确认已经死亡,然后在大家离开去找亚以时,回到书房插进真正的刀子。这样…在处理尸体的时候就不会被怀疑了。”我的声音也许正在颤抖。“那把只有刀柄的道具已经丢了吗?那可是唯一的证物啊。”
“在这里。”瞬介用力敲着抽屉,有如积压了多年的怨恨般。“我什么东西都要收进这里,连三年前女友分手时送我的饼干都放在里面,要不要吃?”
“大哥——”该进入主题了。“为什么要计划这出戏呢?”
“发起人是老爸。”
“爸爸?”
“老爸想要治疗小梢的脑袋。”瞬介沉静地说:“可是那必须要离开这栋屋子才行,所以老爸才打算把自己伪装成尸体,瞒过小梢的耳目。”他无趣地苦笑着。“我跟你们不一样,我不能接受现在的小梢,所以决定帮忙。”
“我也不能接受啊。”
“不用那么急着反驳。”
瞬介没有看我,视线在书柜跟盆栽之间徘徊。
“我怎么能接受…我——”
话还没说完,血又流得满脸都是。我边擦边喃喃自语,手指不停颤抖。
“你已经接受了。”瞬介背对着我耸耸肩。“在星野家这个舞台,接受星野朋郎这个角色。”
“什么意思…”
舞台?角色?那是我要说的话才对,究竟谁才是一直忠于角色的演出。
“在这里你可以成为主角,所谓维护世界的勇者,跟破坏世界的小梢对抗,沉浸在自我满足当中。”
“不对!”
“你很讨厌我吧?”瞬介眯起眼睛。“不管事情如何演变,我都能在舞台上演得彻底,你很受不了吧?这就是同性相斥。”
“我没有!”
绝对没有,我对这个世界跟舞台都是否定的,不可能陶醉在其中。这是我跟瞬介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差别,这点非常确定。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一口气下降了,头部流出来的血滴在地板上,视线越来越模糊。
“但是我不能坐视这个舞台崩坏。”瞬介眼神锐利地盯着我。“我不能像你一样,把自己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