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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我明确地否决,为什么我要被他批评到这种地步?“我是正常人。”
“你只是想这样说服自己吧?”镜创士眯起大眼。“真是的,像你这种无可救药的神经质,就是世界秩序的乱源。”
“你才是乱源吧。”
我终于把气泡酒给干了,身体轻飘飘地。
“哎呀,你确定要说出这种话吗?刚才那句话,前提是我跟你之间已经有所差别才成立喔。那么你就不能算是正常人了。”镜创士的表情很愉悦,完全把找当笨蛋耍着玩。“因为我认为自己是个正常人呢,不好意思。”
“随便你。”
“不客气。”他回过头去。“啊,小姐麻烦一下——”
另一名服务生来了。镜创士很快地点了几道菜,无所谓,反正不是我出的钱。我盯着他瞧,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居然随便介入别人的人生,有什么目的吗?有的话又是什么?我并没有可以供人诈骗的存款。
想着想着,酒菜又送上来了。橘色的液体出现在眼前,才干掉烧酒的镜创士,这回喝起鸡尾酒来。这算是什么高中生啊?脸色连变都没变…相较之下,我的状况就悲惨多了,眼睛跟头部都发热,脑子也昏昏沉沉的。差不多要发出危险讯号了吧,一杯气泡酒就让我醉倒了,真虚。
“你不喝吗?”他偏着头跟我四目交接。“这个很好喝喔。”
“我现在就要喝了。”我渐渐失去理智,自暴自弃地拿起玻璃杯,一口气喝下。是柑橘类的味道没错,不过在我分辨出水果的种类之前,舌头已经被酒精麻痹了。不小心呛到气管里,我连忙放下杯子。“咳,咳咳——”
“喂喂喂,不要激动啦。”镜创士眯起眼笑。“又不是小狗在发情。”说完就吃起刚送上来的料理。
“…我、我才没有激、激动——”
我硬压下咳嗽回答,可是又无法克制地咳了起来,两眼已经含着泪水。
“太贪心是会自找麻烦的喔,要不要叫服务生拿水来?”
“不…不要紧,马上就好了…嗯。”我用力咳了一下,将喉咙的不适完全消除。“只是不小心跑进气管里而已。”说完就感觉到酒精在体内渗透,耳朵开始听不清楚,这是事情不妙的徽兆。
“喂,你怎么了?喝醉了吗?晃得那么厉害。”
“我哪有在晃?”
“明明就晃得很严重啊。”镜创士啜着鸡尾酒说。
“我没有醉。”我没察觉到这是喝醉酒的人最常讲的台词,当然,也没察觉到自己已经口齿不清了。“我还很清醒,好得很。”
“这副模样还说没有醉,真是了不起。”
他有趣地看着我。可恶,少用那种参观动物园的眼神盯着我瞧。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人。”我对视线里模糊的镜创士提出警告。耳鸣越来越严重了,连自己的声音都觉得很遥远。“少用那种不客气的眼神…”
“越来越露出本性了呢,请尽情发挥。”镜创士的双眸从正面揪住我的眼睛。“嗯,真有趣,一副受害者的表情。”
“啊?”我毫不畏惧地回瞪他。“我一直都被你们迫害着啊,请你搞清楚。”
越想越火大,可恶,混帐,我把所有跟他有关或无关的事情,全都怪到他头上去。可恶,可恶,我并没有错,错的是周围那些烂人,还有保护烂人的世界。我真想对创造一切的神以及纵容一切的国家破口大骂,想对世界的种种现象跟弱者遭到的对待发表七小时又四十五分的演说,想连续喊出综合所有污辱字眼的句子,想出版殉难者的体验纪实,跟未曾谋面的同类们握手…意识开始模糊了,可恶,可恶——
“连迫害都说出来了,真吓人呢。”
“不是我的错。”
我望着桌面上摆满的菜肴,感觉到自己已经醉得很严重了。
“你酒量并不好吧,那早讲不就没事了。”
“不是我的错。”
“好好好我了解了。”镜创士张开双掌制止我。“听得很清楚了,你清醒清醒吧。”
“哪有那么容易说醒就醒的啊…我全身跟茶壶里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耶。”
“那就比电热水瓶里的热水还要更滚罗?”镜创士观察我摇摇晃晃的上半身,一边喝着鸡尾酒。“不过我必须提醒你,说不定你自己就是一台瞬间加温器啊。”
“没这回事,我可是个安静的人。”
“你似乎很喜欢看轻自己呢。”他奇怪地说:“别再这样了,听我的忠告吧。”
“闭嘴。”
“我问你,你有女朋友吗?”
他突然这么发问,我的醉意完全清醒了(虽然只有一瞬间)。女朋友?
“有女朋友吗?”他又问一次。
“分手了。”
“节哀顺变。”
“吵死了…”我把手拍上桌子,醉意又复活了,脑子像洗衣机般翻搅。周围的嘻闹喧哗引起我的杀意。“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明明就不是这么想的。”
“吵死了!”这个混蛋,不要自作聪明。“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