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里去了吗?”
“大慨吧。”她的表情很不耐烦:“可是这个应该是你们要仔细调查的不是吗?”
“对,当然。”嘴里虽然这么回答,可是警方连漂浮在目流川河口的叶山里香都没发现到,所谓的搜查还真匪夷所思。“那么假设是逃家的话……有没有任何头绪呢?比如说,浦野宏美她有没有什么烦恼,或是被牵扯进什么事件当中?”
“我没有任何头绪。”她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应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算了,本来就不抱期望。
“这样啊,好——”王田合上手册。“得到很多线索,非常谢谢你。”说完低头鞠个躬:“那么我告辞了。”
“不送。”
“啊,最后还有一点——”差点就忘记了。“叶山里香跟浦野宏美,两个人感情好吗?”
“嗯……还不错吧。她们好像还曾经两个人一起出去玩过。”
“那么,除了浦野宏美以外,她还有其他更要好的朋友吗?”
“这个嘛……里香是个怪人,她朋友并不多。”
“还有就是,这只狗——”王田指着陶土作的黄金猎犬:“额头上有裂缝呢。”
“啊?呃……”堀井良子露出惊讶的表情,几秒钟之内又浮现不耐烦:“是家里的狗弄的啦。”
“咦,你们也有养真的狗吗?”
“这个摆饰是别人送给我爸爸的。”
“真高级,那这个裂缝呢?”
“因为家里的人都只注意到摆饰,小狗觉得忌妒才弄出来的。”
“谢谢说明。”王田出了玄关。
松开领带坐进驾驶座,旁边的叶山里香沉默着,视线还是一样动也不动。
“你最喜欢的紫色洋装好像没事喔。”王田开玩笑地说。
“是吗。”叶山里香小声低语:“被谁穿着呢?”贯有的平板视线射向王田,看起来像是在斜眼瞪人,应该只是王田自己的错觉吧。
“什么意思?”王田故作镇静。
“你明知道的。”叶山里香的声音很冰冷:“现在穿着那件洋装的,就是另一个我啊。”
“要不要去你家看看?”
“不要——”
“为什么?”王田发动车子。“你就这样放过那个取代你的家伙吗?不取回自己的身分也无所谓吗?”
5
肚子……真的饿了。
当然,之前会经体验过长达十天的绝食经历,所以这还不算什么,但是正因为深刻了解到那种痛苦,对于不久即将面临的空腹逝限,就会产生难以言喻的恐惧。背着斯伯丁运动包的我,双眼朦胧地走在模糊不清的街道上,时间是傍晚七点,天色黑了一半,而视力越来越恶化,就是肚子饿的证据。
我想吃东西。
发现自己正望着街上走过的人群,从衣服去想象他们的裸体……喂喂,又不是色老头!
这样开玩笑也无法抑制已经跨越界线的冲动,我毫不抗拒携带着右半身准备的解剖工具就是最好的证明。必须赶快杀个人来吃……我像叹气般深呼吸一下,从背包外抚摸里面的菜刀跟锯子,很紧张,看来即使再怎么故作镇定(就算不完美),还是改变不了杀人前的紧张感。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很沉重,却又能够换来胃被满足的喜悦。
然而吃人肉到头来剩下的,就只有罪恶感,从攻击那个小女孩的夏天开始,红色的衣服,被血染得更红,鲜血与哀嚎和太阳交织而成的夏天。仓坂医生的患者杀害计划只有失灵过一次,那是在我十四岁的时候,因为用药失败,加上供给量骤减,情况越来越恶化,曾经有长达一星期的时间,我的胃袋完全得不到满足,就在那时候,我下手了……
大白天,一个女孩子在公园草坪上玩耍,穿着红衣服,幼稚园年纪的小女孩,头上戴着宽檐的帽子。周遭没有任何人,我下手了,虽然自认是不得已的行为,可是……我突然上前咬住女孩的左手,女孩想大叫,但被我捣着嘴,我咬得更用力,把肉撕了下来,大口咀嚼。
女孩发疯似地挣扎,然后逃离我的手中,嚎啕大哭,于是我就逃走了。两天后,我在报纸上看到那个小女孩死亡的消息,上面写成是被野狗攻击的事件,看来我跟野狗没什么两样……
而野狗般的我,还能不能像上次那样杀人,目前无从判断,我想……不是办不到的。没错,可能杀得了,毕竟星期二也已经杀了那个年轻人,可是,难道我对杀人这件事完全没有抗拒吗……在下手前还会出现惯有的心理挣扎,至少表示也有产生抗拒的吧,只不过当刀子划开他的喉咙,那一瞬间,所有的挣扎和抗拒仿佛全都消失殆尽了……
到底怎样呢?想杀吗?杀得了吗?不杀吗?杀不了吗?你连自己的想法都不能理解吗?
真是愚蠢的大脑啊。
“吵死了!”我喊出来。抬头望向天空,想让自己静下心来,黑暗渐渐蔓延,已经进入夜晚,月亮的轮廓开始清晰,温暖的风吹抚在脸上,然而一切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在右半身的冷嘲热讽中,我搜寻着猎物,离市中心越来越远,走入陌生的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