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
“能说出名字吗?”
“浦野宏美、森口博绘、堀井良子。我们是坐博绘的车去目流川的。”
“另外两个人是学生吗?”
“除了博绘以外,那两个都是我的同学,博绘是学姊。”
“你被攻击的时候,其它人都到哪里去了?她们没有来救你吗?”
“中午的时候,博绘学姊跟良子在帐棚前面煮饭,我因为不会做菜,就在饭煮好以前到下游去看河川。我站的下游区,应该离帐棚还不到一百公尺。”少女说到这里就把话打住,然后弯着背,缩了缩肩膀。“结果突然就被刀子从后面……”
“咦?等等,等一下——”王田恢复姿势,把香烟点燃。“浦野宏美呢?她也在做饭吗?”
“宏美、宏美她……”少女沉默了几秒。“不对,宏美跟我一起到下游去了。”
“你被攻击的时候,浦野宏美没有来救你吗?”
少女双眼凝住不动,思考了一下,却像是叹气一般,小声地说她想不起来。
浦野宏美,这个女孩子有问题,这是直觉,至少确定握有重要关键了。他迅速地写进大脑笔记里,这个笔记的优点就是携带方便,缺点就是写进去的文字会无故地消失。
“原来如此啊——”王田吐出烟雾,然后喝了一口姜汁汽水,交互品尝着气体跟液体的味道。“啊,抱歉,请继续讲。”
“突然被攻击,我吓了一跳,然后一回过头……发现我自己站在后面。”少女的嘴微微张着。“绝对不是看错了。”她的声音在颤抖:“那个真的就是我。”
“冷静一点。”
“太离谱了。”少女用充血的眼睛看着王田。“然后我就慌张地逃跑,想要往大家在的上游那边去,可是另一个我挡在前面,我想叫喉咙也发不出声音来,所以我又沿着下游逃,结果途中又被小石头绊倒……对,因为我穿凉鞋,然后我就被追上了。”少女的眼中没有任何色彩,像录音带一样播放出成串的话。“拿着刀子的那个我正在笑,还跟我说,从今天开始我就变成你了喔。我叫她住手,好像又说了不要之类的,我有这个……印象。”
“你跟她对话了吗?跟自体幻觉?”王田追问。
“没错。”少女轻轻点了头。
“那,你的另一个自己怎么回答?”
“什么都没说,她只是一直笑,笑得很阴沉,手上一直拿着刀子。”那真的很恐怖。“然后她蹲到我身旁,一边摸着我的脸,一边说再见啰,然后就举起菜刀……接下来的事情我就完全没有记忆了。大概是我自己跳进河里面的吧,因为河川就在我身后。”
王田开始想象:周围都是岩石跟碎石子,河川的声音,眼前是自己正在笑,手上拿着刀子,上面沾着自己的血。“从今天开始我就变成你啰。”另一个自己,对着自己这么宣示。
住手,我不要。可是自己眼中所见的另一个自己,只是一直笑着,并不回答,很阴沉,很阴沉。那个异形——另一个自己蹲下来,把手贴到跌倒的自己脸上,然后……“再见啰。”她轻轻地说。
妄想症。除此之外想不到其它解释,现实中有这种事情吗?不会有的,或者应该说,不可能会有的。王田一口气饮尽姜汁汽水,二氧化碳就像搅拌过的火药一样填满整个胃,很不舒服,但是在女孩子面前大声打隔是很不优雅的,不过,优雅这个字眼似乎并不适合自己。
“为什么浦野宏美没有过来救你呢?”总之先提出问题再说。“她一直都在你旁边吧?到你被攻击为止。”
“是没错。”少女小声地回答:“为什么呢?说不定是逃走了。”
“你跟浦野宏美不和吗?”
“没有,我跟她处得不错。”
“是昕谓的死党吗?”
“我不知道算不算,可是,跟我最要好的就是宏美了。”
“嗯哼。”会跟这么死气沉沉的女孩子成为好朋友,真是个奇特的人啊,王田心想。“身为好朋友却没有来救你,真是个无情的人呢。”
“本来就是这样的吧。”
“你是说任何人都一样吗?”
“也许。”
“对了——”王田吐出烟雾:“你跟浦野宏美,长得像吗?”
“一点都不像。”她答得很快:“头发的长度完全不同,而且宏美的脸并不秀气。”
“啊,是是是。”王田苦笑:“原来如此,就算有像也没像到那种地步是吗?”
“没错。”
“呃,攻击你的人,真的不是浦野宏美吗?”他觉得是,就现实的角度而言,这是最恰当的解释。
“不是。”然而少女却很斩钉截铁地否定了:“头发跟脸都不一样,不会看错的,一般而言,没有人会把自己的脸跟别人的脸看错的吧。”
“的确是。”
“而且,我跟宏美穿的衣服也完全不一样。”
“衣服?”
“我是穿紫色的洋装,因为很喜欢那件衣服所以我记得,然后宏美……虽然记不清楚,可是我知道不一样,如果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