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得没错。”石渡看了眼袋子:“昨天也很热,我忍不住就逃到地下街去了。”
“咦?”低头看着塑料袋里的田泽,发出了很蠢的声音,然后用力把袋子里的东西翻来翻去。“耶?喂,岛田。”
“呃?什……什么?”岛田的表情像是被主人抓到失误的佣仆。
“你没有拿汤匙对不对?”
“啊——”
“喂,这样根本不能吃吧,难道要用手吗?像印度人那样。”
“不行。”石渡瞥了眼岛田,冷淡地说:“岛田,这样你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喔。”
“对……对不起。”满头汗的岛田一副像是要哭出来的表情。“我现在马上去拿。”
“冰淇淋不能等啊,会溶化的。”
田泽一站起来,就朝岛田的脸颊挥了结实的一拳。岛田像是动作夸张的演员般整个人飞了出去,跌进茂密的草丛里,眼镜掉在地上,他在抽搐着,不停地颤抖。
“啊,呃啊……对不……”颤抖的岛田摸着被揍的脸颊道了歉:“对、对不……噢——”
但是可能因为太痛了,连话都说不清楚。
“嗯,反应很好嘛,岛田,这是下位者的美学呢。”石渡对快挂了的岛田丢下这句话。
“那是什么啊?”
“下位者,是为了满足上位者而存在的,存在价值就是提供充分的满足。”
“石渡,你居然能一本正经地讲很夸张的事。”
“使用暴力的人还说什么啊?”
“喂,又要吵了吗?”中村打断没有进展的对话。“已经扯远了吧,汤匙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啊。”
“喂,中村,你为什么没有在听别人讲话,是听不到我的大嗓门吗?那就很糟糕啰。”
“有传进耳朵里了,但是我懒得去听懂。”
“唉呀,是这样子的吗?”田泽似乎对汤匙的事情相当生气。“这家伙就很会听话。”说完又用力踢一下倒地不起的岛田。岛田就像产卵后的青蛙一样发出呻吟。
“都怪这该死的畜生没有好好办事。”田泽说的话也很对。“要在外面吃,拿汤匙是应该的吧。喂,我说错了吗?”
“你看——”中村回到校舍那边,翻找自己的书包,然后拿出那种买咖啡冻就会附带的塑胶汤匙。“是汤匙喔。”
“中村真是好样的。”石渡接过汤匙:“为什么你会有这种东西啊?”
“这个嘛……”他敷衍地回答。谁会一一记得自己的书包里什么时候放了些什么东西?
“来吧来吧,那就点心时间开始啰。”石渡打开塑料袋,看着里面:“那要吃什么好呢?啊——”
“什么?”旁边的田泽注意到不对劲:“怎么了?”
“田泽你……”
“什么嘛?不要发出那种恐怖的声音。”
“你是那种会用汤匙去吃棒冰的人吗?”
“耶?”田泽连忙从袋子里拿出冰品来——脆皮雪糕、甜简、巧克力棒冰,还有冰淇淋麻糬——除了甜筒跟冰淇淋麻糬以外,全都是棒冰型的,中间有根木棍,而甜筒下面是连着饼干杯的,不需要汤匙。“啊,真的。可是麻糬……”
“冰淇淋麻糬附有专用的小叉子,所以不需要汤匙,你最好不要再说那些无意义的辩解。”石渡按着额头:“这些东西,超商的店员根本也不会给汤匙。喂,田泽,因为你的无名火,岛田他遭受到莫名其妙的暴力喔。”
“莫名其妙的暴力,不就是我们的拿手绝活吗?”田泽难得口才这么好。
“我认输了,这一回合算你赢。”石渡如此回答,视线又回到那堆冰品上,看来已经不想再追究下去。“那……我要吃冰淇淋麻糟啰。”
“我……对了,就吃最普通的甜筒吧。中村,你呢?”
“脆皮雪糕。”
“好的,谢谢爱用。”田泽把蓝色包装的雪糕递过去。
“讲是讲苏打口味,其实根本没有苏打的味道嘛——我觉得。”中村从眼角余光看到被揍的岛田像醉汉般缓缓爬起,但是自己并没有义务要跟他说话,所以就打开雪糕的袋子,咬了一口冰。这个味道标榜苏打口味来贩卖,确实是有些过分。
“你只剩下巧克力棒冰可以吃了,有意见吗?”
石渡把叉子刺进冰淇淋麻糬,然后看向岛田。
“太过分了……”岛田的脸颊肿了起来,没办法,被体格强壮的田泽用勾拳重击,不肿也难。“我……我没有做错不是吗?”
“不,错了错了。听着,福泽谕吉(注4)也说过,任何人都会犯错的。”
“他没说过这句话吧。”石渡立刻逮到机会吐槽:“是“上天造人无上下之分,人人生而平等”。”
“还有啊,岛田,没有马上订正我的失误,这也是你的不对喔。做出那种心虚害怕的表情就是你的错。”
“哪有这种事……”
“好,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田泽打开冰品的包装:“赶快来凉一下吧,热得要命,全身都是汗。”
中村一边啃着雪糕,一边将视线集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