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突然朝下,好像在看电视一样。
被移向下方的视野前,蹲着一个少女。
她的表情因为害怕而抽搐,及腰的长发乱七八糟,嘴唇也微微颤抖着,她用恐惧的眼神看向这里,似乎拚命在说什么,可是听不到声音,好像在看哑剧一样。
视野缓慢地向左右晃动,这……是脖子在转动?可是明日美不记得自己有这么做,和刚才一样,是它自己移动着。
少女突然张大眼睛,停顿片刻然后张大嘴巴(似乎是在尖叫),爬着逃出去。大概是四肢发软吧,那是比婴儿还不如的爬行。
视野轻轻地上下摆动,逼近爬着逃跑的少女……啊,直觉告诉我这是在走路。
一下子便缩短了和少女的距离,接着,在视野的一角捕捉到自己的右手腕正向上举起的景象。
举起的手上握着什么东西。
会发亮的东西。
是刀子。
那是把外表平凡、没有特色,象是量贩店会卖的刀子,刀柄部份大概是木制的,刀刃长约七、八公分。
它朝少女的背上砍下,
影像到这里结束。
视野恢复了。
也有感觉及触感。
眼前是母亲的背。
……恢复了吗?
就这样,明日美在唐突地、毫无关联的情况下,得到了与他的眼睛“连结”的能力。
9
冬子一边舔着薄荷巧克力冰,一边说:“大学生还真是悠闲啊。”。
我考虑着要不要揍她,不过毕竟她的话中没有恶意,而且舔起冰淇淋的摸样出乎意料地可爱,所以就打消了念头。
“我是优等生呢,”我和冬子并坐在长椅上,明明还是早上,长椅却已经被晒得很暖了。“而且,妳也没资格说别人吧。”
“咦?”
“妳还不也逃课在这里吃什么冰。”
“你说逃课,现在还在放暑假呀。”
“咦?可是妳穿着制服……”
“社团活动。”
“喔。”
“而且,本来就应该陪陪解救我贞操危机的人呀。”
“妳还奠重情义呢。”我边咬着冰边说。
“嗯,多亏镜先生的帮助,让我的寿命延长了。”
“妳太夸张了。”
“喂喂,镜先生,”冬子将舌头移开冰淇淋。“你等一下能不能帮我签个名?”
“什么?”
“纪念的签名。”
“……喔,”我感觉到没有比女性心理更随便、爱说谎、聪明、和漂亮的东西了。“如果我有那个兴致的话。”
“镜先生,你等一下打算去哪里?”冬子问,话题转得真快。“明明没课,却一大早搭电车。”
“嗯,我在跟踪别人。”
“跟踪!哇,好厉害,”冬子似乎很感动,差一点要把冰淇淋丢掉似地靠近我。“你在跟踪谁?”
“和杀害我家人的凶手相关的人。”
“Hard-Boiled 耶——”
那是什么,初次听到的英文单字。
“水煮?”
“你是认真在说吗?”
“咦?”
“啊……不,没事。”
“喔,”我咬下冰淇淋的饼干。“因为这个原因,我很忙的。所以,我不是妳想的那种无所事事的人。”
“那把你留下真是非常抱歉啦。”
冬子皱着眉头,上上下下地踮起纤细双腿运动。学生鞋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不,妳都请我吃冰了,我就不计较了。”
“跟踪有趣吗?”
“那种事怎么可能有趣,很辛苦的。”
“非常糟?”
“非常糟。”
“可是,”冬子干脆地说:“很充实吧。”
“充实?”
“天气变热了耶。哎呀……已经七点半了。”她说话内容真的是跳来跳去。“我很讨厌夏天。”
“妳说我过得很充实?”我莫名地感到火大。不,应该说是非常介意。“话说在前头,我过得一点也不充实。”
“你干嘛这么生气?”冬子表情一愣。“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我不知道。”
“我觉得镜先生现在过得很充实,”冬子又说了一次,用舌头舔了舔冰淇淋。“因为,跟踪杀了自己家人的凶手的关系人,怎么想都很充实呢。”
“妳相信我说的话?”
我吓了一跳,现在的年轻人,有这么天真(单纯)吗。
“咦,你是开玩笑的吗?”
“不,大部份是真的。至于充不充实就不知道了,我觉得这跟生存价值不太一样。不,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这是生存价值呀。”
“妳别这么笃定。”
“呵呵,可是好好喔,有生存价值。”
冬子咬了口冰淇淋。
“妳想要生存价值?”
“嗯——硬要说的话,比起生存价值。,我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