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环顾四周,看著景物,看著我们。他还不知道一诚同学为什么不在这里。
「……一诚学长呢……?一诚学长不在这里,不是因为去阻止那只大怪物吗……?」
「加斯帕,一诚他──」
社长原本打算将真相告诉还不知情的他──但是塞拉欧格?巴力对社长使个眼色,摇头制止她。社长确认他的这番举动,也闭上嘴巴不再说下去。
他们故意不告诉他真相吗……?塞拉欧格?巴力和社长到底在想什么……!
并未察觉两名「国王(king)」之间的眼神交流,格奥尔克扬起嘴角,对加斯帕说道:
「这样啊,你还不知道吧。赤龙帝和旧魔王──不,事到如今我再推卸责任也无济于事。他和我们『祸之团』交战,然后阵亡了。死因大概是号称终极屠龙者(dragonslayer)的萨麦尔之毒吧。由于我们也不在现场,无法得知详细死因,但是如果要杀那个赤龙帝,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英雄派还不知道一诚同学以只剩下灵魂的状态留在次元夹缝。那是当然。照理来说,只要中了萨麦尔的毒,是龙都会死。
小猫、爱西亚同学、罗丝薇瑟小姐似乎也察觉社长是故意不说出真相。当然了,她们应该也和我一样,无法掌握社长真正的意图……
不,难道……我的脑中有某个想法。难不成塞拉欧格?巴力打算让加斯帕──
格奥尔克依然述说他的意见。加斯帕一直听著,越听表情越是变得槁木死灰……看著学弟脸上出现完全的绝望……真是难以忍受的痛苦。
「你不需要感到懊悔。就连奥菲斯和白龙皇瓦利也败在萨麦尔的手下。就算是赤龙帝,也不可能克服那个诅咒。」
格奥尔克语毕,轻声笑了一下。
「……一诚学长……死了……?」
茫然若失的加斯帕,脸上滑过一行眼泪。他浑身颤抖,眼神也开始失焦。听到敬爱的学长的死讯,他的心情大概充满绝望吧。他低下头,一直保持沉默。
不久之前还盘踞在我们心头的情绪,现在也侵袭著他。沉默了一会儿,小猫终于受不了此情此景的苛责,准备接近加斯帕。就在这个时候──
他挺起无力晃动的身体。原本低著的头也慢慢的、慢慢的抬起来。
加斯帕的表情毫无生气,不带任何感情……但是我感觉背脊一凉,一阵寒意窜上来。
他微微张开嘴巴,只说了两个字。
声音是那么低沉,听起来有如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诅咒──
〈──死吧。〉
就在这个瞬间──
才一眨眼的工夫,整个区域的所有事物变得一片黑。地面、天空、景物,一切的一切逐渐被黑暗笼罩──这片黑暗是如此阴郁、冰冷,就连光线都消失了。
黑暗从加斯帕身上渗出,将周遭的所有事物全部染成黑色。
「……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突如其来的现象,格奥尔克大吃一惊,四处张望。
(插图)
黑暗、黑暗、黑暗、黑暗……刚才还伫立在附近的大量建筑物有如虚像或幻想消失得无影无踪,除了我们以外的所有事物都变成一片漆黑。
「……失控?禁手……?不,这个不是!是吸血鬼的力量……?可是,这未免也太……超乎常理……!」
看见这个光景,就连擅长魔法的罗丝薇瑟小姐也惊讶不已……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现象!这和禁手又是不同的现象吧。
……这个将一切染黑的空间究竟是什么……!
化为一片黑暗的领域中央,有个更加深沉的黑暗人影,逐渐逼近格奥尔克。人影的动作相当奇怪,脖子扭向奇怪的方向,肩膀不住抽搐,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驭雾者。
人影的双眼发出红光。诡异浑浊的红光──
〈杀了你……!杀光你们所有人……!〉
这不是加斯帕的声音……!其中充满诅咒、怨怼、怨念,是种只要听见就会受到影响的危险声音!
塞拉欧格?巴力瞪大眼睛说道:
「……我原本就觉得赤龙帝之死,是个可以让他产生变化的契机。加斯帕?弗拉迪的眼神,是男子汉饱受屈辱时的眼神。所以我觉得如果有什么可以让他爆发的事,应该可以让他解放连神子监视者也无法解放的力量。因为我不认为那个总督的组织纯粹只是无法让他的力量觉醒。」
他说得没错。进行诸多研究的神子监视者,完全无法帮助加斯帕实在太奇怪了。正如同塞拉欧格?巴力所说,应该是有某种力量正在觉醒,只是这次找不到适当的契机就让他回来了──这才是正确的状况吧。
塞拉欧格?巴力眉头深锁,对著社长说道:
「莉雅丝,沉睡在加斯帕?弗拉迪体内的东西──看来远远超出我们的想像。这──应该归类为怪物。你……到底是收了什么当眷属……?」
「……吸血鬼的名门弗拉迪家之所以轻视加斯帕……并不是因为停止的邪眼,而是因为知道这件事吗……